徐妙云起初还嫌他照顾得太细,等帕子递到手边,却还是乖乖接了过去。
正洗着,院门外忽然传来大黄一阵响亮的犬吠。
“汪!汪汪——”
这些时日,这条大黄看门看得颇为尽职。
但凡有生人靠近小院,它总要先扯着嗓子通禀一声。
朱橚直起身,循声望去。
紧接着,门外便响起一道粗豪的嗓音。
“敢问,这可是新到任的沈百户家?”
朱橚与徐妙云对视一眼。
“正是。”朱橚扬声应道,“门外是哪位?”
那人在门外抱了抱拳,声音爽利。
“回沈百户,卑职是本所的试百户,今日冒昧登门,特来见礼。”
朱橚心中了然。
试百户,便是百户所里的副手。
他这个“沈百户”初来乍到,对定远飞熊卫的兵马、军户、屯田、器械诸事尚未摸清,身边确实少不得这样一个熟悉本地军务的人。
只是这副手究竟是何来历,何等性情,他还一概不知。
朱橚一边将手中水瓢搁下,一边随口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门外那人似是整理了一下衣襟,随即恭声答道:
“卑职丘福。”
朱橚的手,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