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“殿下!”
徐妙云羞愤欲绝,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那一双美眸瞪得溜圆,可水波流转之间,却没半分威慑力,反倒看得朱橚心头又是一阵火热。
“不许说了!殿下就是个披着斯文皮囊的……登徒子!”
“登徒子就登徒子吧。”
朱橚偏过头,趁势在她的手心里偷偷亲了一口。
“只要王妃喜欢,本王便做你一辈子的登徒子。”
徐妙云被这番露骨情话臊得没法接话,只能将那张滚烫的脸颊,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,再不肯抬起来。
朱橚低声笑了,由着她埋了一会,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徐妙云在他肩头蹭了蹭,目光这才落到案上那两张写了一半的信纸上。
“写给姚广孝和张玉的?”她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“嗯。”朱橚也不瞒她,“一封叮嘱道衍查案,一封交代世美募兵。”
徐妙云的视线在那两封信上慢慢扫过,方才那点小女儿情态收了起来,眼神渐渐沉静。
“查案那封,殿下让广孝盯着三位钦差,是对的。淮地水深,人心难测,多留一只眼睛总没坏处。”
她想了想,又道:“募兵那封……妾身如今倒有些明白了。殿下练的不是江湖好汉,也不是逞勇斗狠的私兵。燧发枪阵里,最要紧的不是谁胆子最大,而是谁能在号令落下之前,不抢一步,也不退一步。那些自恃聪明的人,临阵总爱多想一层,可枪阵里最怕的,恰恰就是各人有各人的聪明。”
朱橚回头看她,眼底笑意更深。
他这位王妃,便是这般。
撒起娇来软得没骨头,可一旦说起正事,那份通透敏锐,又半点不打折扣。
“王妃说得是。等会用过早饭,咱们便把这两封信发出去。”
徐妙云应了一声,又赖在他背上腻了片刻,才被他半哄半拉地拽了起来。
“先去洗漱。”朱橚替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,“这一身,再不收拾收拾,待会可没脸见人了。”
徐妙云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,脸上红意顿时更重。
她轻轻瞪了朱橚一眼,转身便往屋里走去。
……
院中那口水井不深,井台是青石砌的,被晨光照得泛着微凉。
朱橚打了半桶水上来,先替徐妙云净了手脸。
她左臂的伤还沾不得水,洗漱这等事,便仍要他搭把手。
朱橚打水,徐妙云净面。
他怕她牵动伤口,便连帕子都替她绞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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