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更不该让那些被堵住喉咙的哭声,一声一声落进她耳里。
可渡江之后,许多事终究不由人愿。
徐妙云也从不是那等只可供人珍藏、不可经风的闺阁柔枝。
她能持弓,也能断局。
朱橚低声道:“妙云,我原想着,这些腌臜事,能离你多远,便离你多远。”
徐妙云垂眸片刻,再抬眼时,神色温柔而分明。
“殿下想给我一处与世无争的田园小院,我很欢喜。”
“可若院墙外有人磨刀,我也该知道刀从哪里来。”
朱橚抬眸。
两人的目光在灯火里相撞。
良久,朱橚眼底那点挣扎终于沉下去,郑重道:“好,我们并肩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完好的那只手,将那点温度拢在掌心。
“往后这院墙外的刀光,我不再瞒你。”
徐妙云看着他,唇角终于弯了一点。
“那殿下便要记得,风雨既到门前,便不该只让你一人撑伞。”
朱橚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手背。
“那我在前头替你撑住这场风雨,你替我辨清风中来路。”
徐妙云眼底的光柔了下来。
“好。”
“那妾身便陪着殿下,把这一路的暗潮看个分明。”
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。
“殿下只管往前便是。”
这句话落下,屋中灯火微微一晃。
院外风声骤紧,驿门前人马俱寂,夜色深处已有刀兵将至。
他们从这一刻起,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在墙外挡刀,一个人在墙内等候。
而是并肩听风,共赴这一夜的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