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着,麻药的副作用大,只能先委屈你了。”
徐妙云还未及应声,朱橚已低下眼,将弯针在灯下重新照过,指尖稳稳落向伤口边缘。
弯针穿过皮肉,羊肠线一针一针收紧。
徐妙云额角沁出细汗,终于咬住了那方布巾。
她咬得很轻,布料却仍在齿间一点点皱紧。
朱橚双手始终稳着,一手持针,一手压住伤口边缘,连呼吸都放得极慢。
他只低头盯着那道伤,像是要把她受过的每一分疼,都记进心里。
四针之后,伤口终于合拢。
第五针收尾,朱橚打了结,剪去余线,又覆上干净纱布,细细包扎好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……
徐妙云看着他垂眸收拾针线,终于明白,自己方才那些玩笑与宽慰,都劝不住他了。
她不再试图替他消解这场怒火,也不再拿自己的伤轻描淡写地哄他息怒。
她知道,这时候的朱橚,谁也拉不回来。
他平日里可以为了她一句话让步,可以在洗脸、穿衣、用饭这些小事上被她管得服服帖帖。
可一旦真下了决心,便像赤勒川里那杆被他亲手砍断的帅旗。
倒下去以前,绝不回头。
既如此,她便辅他。
“殿下。”
徐妙云放下手,声音重新清润起来。
“你知道父皇为什么偏偏让你去定远历练吗?”
朱橚微微一顿。
徐妙云没有等他答,便继续说道:“因为定远是大明朝的龙兴之地。”
她靠在软枕上,脸色因失血略有些白,眼神却极亮。
“当初父皇在濠州,看见那些红巾军大帅们在城内骄奢淫逸,争权夺利,便知道那不是成事之基。”
“于是父皇带着二十四员骁将南下,要另开一片局面。”
“而平凉侯费聚,在淮西二十四将之中,功勋最特殊。”
朱橚静静听着。
徐妙云继续道:“那时父皇手下不过二十四人,是费聚主动请命,在张家堡的驴牌寨替父皇招揽了起家的三千民兵。”
“父皇正是依着这三千人,第一次真正独自指挥作战,夜袭横涧山,一战大捷,又收服了定远豪强缪大亨的两万人马。”
“此后才有了在定远招兵买马,延揽文人李善长,武人冯国用、冯国胜兄弟,为攻取滁州积蓄力量的后事。”
她说到这里,语声微顿。
“所以定远的平凉侯和缪家,对大明而言,皆有从龙之功。”
“只可惜,这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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