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虑,用心良苦。男耕女织,本就是天下之大本。殿下虽为亲王,却也当知百姓稼穑之艰。唯有脚踩在泥土里,方知社稷之重。儿媳虽不才,但也愿荆钗布裙,随殿下同往凤阳,共担风雨。”
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,既全了朱橚护妻的心意,也把朱元璋那番安排抬到了社稷根本的高度。
朱橚原本还想再替她争两句,可看着徐妙云那副端端正正、清明坚定的模样,到了嘴边的话便自己咽了回去。
他忽然想起,自己娶回来的从来不是一朵养在深闺里经不得风雨的娇花。
是能陪他站在风里、雨里、朝堂棋局里的人。
朱元璋看着徐妙云,眼底的欢喜再也压不住,掌心在案上一拍,笑声都比方才亮了几分。
“好!好一个将门虎女!天德生了个好女儿啊。老五,你看看你媳妇的觉悟,再看看你方才那副护犊子的样子,像不像一只刚下蛋的老母鸡?”
朱橚脸都绿了。
老母鸡?
他堂堂吴王殿下,昨日才在奉先殿前受百官称贺,如今到了父皇嘴里,竟成了刚下蛋的老母鸡。
朱标端起茶盏,借着饮茶遮住了唇边的笑意。
常穆英更是没忍住,肩头轻轻颤了两下,偏还要低头装作替自己儿子理袖口。
她方才听见徐妙云那番话,心里便已经赞了一回。
这会再看朱橚吃瘪,只觉得这对新婚小夫妻,一个护得急,一个答得稳,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马皇后也看着徐妙云,眼底满是欣慰。
这孩子刚入朱家门,便能把小夫妻之间的私情与朝廷社稷的大义分得这般清楚。
既不辜负朱橚护她的心,也不推拒朱元璋磨砺诸王的安排,难怪她从前便觉得,妙云这丫头天生就该做老五身边那个人。
朱橚刚想反驳,脑子里却忽然转过一个弯。
去乡下。
住农家小院。
隐姓埋名。
不许带太多太监宫女。
也就是说,没有云奇和团香整日杵在旁边。
没有满朝文武的奏本。
没有大哥隔三差五抓他去干活。
没有乾清宫那张一看就让人想装病的御案。
只有一座小院。
一张床。
他和妙云两个人。
白日种菜做饭,黄昏挑水归家。
夜里乡下地方没有戏班,没有画舫,没有茶楼,更没有礼部。
漫漫长夜,夫妻二人除了谈心,便只能……
朱橚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。
这哪里是去受苦?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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