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说得如此细。”
朱元璋却越说越觉得有理:“日子苦归苦,人心稳。心情轻松愉快,生出来的孩子才像标儿这样稳当。渡江以后战事多、操心多,后头几个嘛……”
朱橚立刻警觉:“爹,您说后头几个品质参差不齐的时候,能不能不要看我?”
朱元璋瞪他一眼。
“所以这次去凤阳,你少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带着妙云,好好过几日农家小院的日子。回来时,若能给咱和你娘带个好消息……”
他的眼神里忽然多了几分期待。
“咱的第一个孙女,就指望你了。”
这话若落在旁人耳中,不过是长辈盼孙的寻常期许。
可朱橚听着,脑中先浮出来的却不是儿女绕膝的喜气。
而是凤阳乡下冷硬的土炕、漏风的茅屋,还有徐妙云那双素日握笔翻账的手被冻得发红的模样。
朱橚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父皇,儿臣去凤阳吃些苦,算是补从前偷懒欠下的账。可妙云刚过门,连吴王府里哪扇门通后园都还没认全,就要跟着我换名入册、住进军户家中。她嘴上不说委屈,儿臣这个做夫君的,总不能真当她不委屈。”
话音刚落,帘外便传来极轻的一声脚步停滞。
下一瞬,珠帘被宫人轻轻挑起。
马皇后带着常穆英和徐妙云端菜进来。
徐妙云显然听见了。
她原本正捧着一只青瓷汤盅,听到“第一个孙女”那几个字时。
指尖微微一紧,连汤盅边沿都被她握得更稳了些。
羞意先从心底漫上来。
紧接着,却又被一股更柔软、更沉的暖意压了下去。
他不是怕自己吃苦。
他是怕她受委屈。
明明这个人平日里满嘴混话,到了真要护她的时候,却又比谁都先站出来。
她垂眸片刻,再抬眼时,神色已经重新稳了下来。
徐妙云将托盘交给宫人,走到朱橚身侧。
“殿下。”
她先看了朱橚一眼,那一眼里含着柔意,也含着安抚。
“殿下疼惜我,妙云都知道。”
“可我没有殿下想的那么脆弱。魏国公府的女郎,也不是只会握笔和算盘。我自小也曾骑马射箭,虽不敢说武艺精熟,可区区农事,想来也不比拉弓更难。”
说完这句,徐妙云才将那点新妇私情妥帖收进心底,眉眼间重新覆上吴王妃该有的端凝。
她转身面向朱元璋,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,声音清润平稳。
“父皇此举,乃是深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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