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当,胀得发酸,又被那份绵长而笨拙的深情烫得发软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。
“殿下说完了吗?”
“说完了。”
“那轮到妾身了。”
朱橚微微坐正。
徐妙云深吸了口气,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一圈,把那些她从未对任何人讲过的心思,一点一点送到了嘴边。
“那份口头之约压在我心中许久。我从小读书,学礼,知道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也知道魏国公府的女儿该顾全大局。那时候我以为,若真有一日圣旨下来,我便该顺着那条路走下去。”
“可殿下偏偏总要来招我。”
她的声音里浮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起初我只觉得吴王殿下此人不着调,成日里往魏国公府跑,送的东西精巧归精巧,可那人的脾性实在叫人头疼。”
“可后来渐渐地,我发觉不对了。”
“殿下送来的那些东西,件件都踩在我心坎上。我从未同殿下提过我爱读哪本书、惯用什么颜色的脂粉、偏好什么样式的簪子,可殿下每回送来的,偏偏就是对的。”
“更让我不安的,是凉亭下那些争论。殿下说的许多话,我从前在任何书中都不曾见过,却又每每切中要害。我从小自诩读遍群书、通达事理,可坐在殿下对面的时候,总能被殿下的想法牵着走出去老远。等回过神来,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期盼下一次争论了。”
“是殿下让我看见了,原来女子也可以不只是婚书上的一个名字,不只是某家的女儿、某府的媳妇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后来便是绣春楼那件事。我提剑闯进去的时候,心中其实怕极了。我怕推开那扇门之后,看见的真是一个薄情负义的人。那样的话,我所有的期盼便都成了笑话。”
“可我推开门之后,看见你坐在那里,眼睛慌慌张张地望着我,脸上写满了‘完了完了要被砍了’。那一刻我便知道,你不是我怕的那种人。”
她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为是你从命数中把我抢出来,其实不是。”
她的声音极轻,却极笃定。
“是我自己走向你的。”
“从凉亭下那场争论开始,从你送来的那支并不值钱的竹编风车开始,从你在我面前念出那句‘愿得一人心’开始。”
“每一步,都是我自己迈出来的。”
新房中,红烛的火苗忽然跳了跳,仿佛也被这番话惊到了。
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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