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隆。
这顿喜宴,从酉时一直闹到亥时。
到最后,朱橚没有醉倒,倒是徐允恭先扶着柱子怀疑人生。
姚广孝端茶以代酒,只念了一声佛号。
马和小声问:“师父,徐指挥使是不是快要悟了?”
姚广孝看了一眼徐允恭空茫的眼神,淡淡道:“酒色财气,色字未至,酒字先破。他这一夜,少说也算参了一场大劫。”
马和似懂非懂地点头:“那他能成佛吗?”
姚广孝道:“先成亲再说。”
……
朱橚趁众人又去围攻朱棣,终于得了空,悄悄退到廊下。
夜风一吹,酒气散了三分。
新房方向灯火未歇,红烛的影子落在窗纸上,静静守着那一室春意。
朱橚低头闻了闻自己袖上的酒味,眉头微微一皱。
这样回去不成。
妙云那般爱洁,若闻见一身酒气,别说良辰吉时,怕是真要给他在门外加一张冷榻。
他转头吩咐云奇:“备热水。”
云奇眼睛一亮,立刻懂了:“殿下要沐浴更衣?”
“嗯。往水里添些兰草、佩兰,再取沉水香来,把寝衣也熏一熏。”
云奇连忙应下:“奴婢明白。”
朱橚望向新房方向,唇角慢慢扬起。
“动作快些,别叫王妃久等。”
宴席将落,宾客仍闹。
而吴王殿下,终于要去洗去满身酒气,换上最干净的衣裳,赴今夜最后一场,也是他等了许多年的大礼。
红烛尚长。
春宵已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