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每日工时不得超过五个时辰,超出的部分,折算加班工钱,按日薪的两倍计。每六日工,休沐一日,必须满满当当的歇够。休沐那天的伙食,要有肉,要大鱼大肉,猪肘子、炖鸡、红烧鱼,不能拿肉沫子和猪下水来糊弄。”
“所有费用,由吴王府的账上出。”
匠人们彻底被怔住了。
陈奉山端着碗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毛广义嘴角那根萝卜条还挂在唇边,忘了嚼。
几个年轻匠人面面相觑,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他们这些匠户,世代承袭贱籍,能歇上几日全凭管事太监的心情,遇着催工的月份,连着数月不沾枕头也是常有的事。
便是外朝那些官老爷,每月也不过初一、十五休沐两日。
唯有翰林院那些清贵的编修学士,方能五日一休。
至于大鱼大肉,他们连想都不敢想过,逢年过节能分到几块猪骨头啃啃,已是天大的恩典了。
如今吴王殿下亲口许下的话,六日一休沐、五个时辰工时、加班另算工钱、休沐日要吃猪肘子炖鸡红烧鱼。
他们这些下九流的匠人,竟能得此厚待?
毛广义最先回过神来,筷子掉在了地上,他浑然不觉。
“殿下,您说的……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“六日歇够?不是六十日?”
“六日。”
毛广义扭头看了看身旁那几个匠人,又转回来,声音忽然粗了。
“殿下,小人干了二十五年的炮匠,去年最长那回,连着四十七天没沾过床铺,困极了就靠在炉子边眯上小半个时辰,屁股还没坐热便被管事的踹醒接着干。四十七天,连回趟家的工夫都没有,媳妇把换洗衣裳送到坊门口,管事的不让进,隔着门缝递进来的。殿下说六日便歇,小人这辈子……连听都没听过这种话。”
他说到后来嘴唇哆嗦了两下,把脸别了过去。
陈奉山缓缓将碗搁在地上,起身跪了下去。
“殿下大恩,陈某……”
他的嗓子哽住了,后面的话说不出来。
旁边那个最年轻的匠人忽然冒了句:“我能把肘子带回去给我娘吃吗?我娘牙口不好,肘子炖烂了她嚼得动。她跟着我吃了三年的腌芥菜,连口油花都没见过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自己先红了眼眶,赶忙低下头去擦。
另个匠人跟着说了句:“我家那小子今年五岁了,还没尝过鸡是什么味道,每回我带他路过光禄寺的膳房,他就踮着脚扒着窗台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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