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额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了脚边的绸缎上,洇出几点暗红的印子。
欢呼声从南面传来了。
最近的明军车阵里率先炸出了一道声浪。
紧接着像野火一样从一座车阵传到下一座,从花心传到外围,传遍了整条赤勒川谷地。
“帅旗倒了!”
“鞑子的帅旗倒了!”
“吴王万胜!”
朱橚转身朝南面望去。
他的视线越过那片翻涌的战场,越过那些还在厮杀的身影和冲天的烟尘,看见了明军中军车城的方向。
蒙古人正在溃退。
铁甲的洪流正朝着各个方向四散奔逃,像一锅沸腾的水忽然被人从底下抽掉了火,翻滚的气泡在一瞬间全灭了。
帅旗倒地的消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蒙古军中扩散,不需要传令兵,不需要号角,每一个回头张望的蒙古兵都能看见那面中军大纛不在了。
旗倒便是败。
蒙古人信这个,比信长生天还虔诚。
紧接着更猛烈的欢呼声从南面谷口的方向涌了过来。
朱橚眯着右眼,左眼拼命地朝那个方向辨认。
火把。
谷口的方向亮了起来,火把一簇接着一簇地从豁口里冒出来,越冒越多,最后汇成了一大片晃动的橘光。
打头的几面旗帜被马速带起的风扯得笔直,朱橚眯着眼辨认了两息,认出了上面的字。
唐胜宗。
陆仲亨。
明军的援军到了。
朱橚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左手从盾牌的把手里滑了出来,盾牌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。
他拄着雁翎刀,站在那面扑倒在地的旗帜旁边,看着南面谷口涌进来的那条火龙。
打赢了。
两万人钻进这条谷地的时候,没有人觉得能活着出去。
十一天。
从第一天贺宗哲的游骑抛射开始,到今夜帅旗倒地。
两万人顶着数倍于己的蒙古精锐,在这片连名字都叫不响的草原上,替大明的百姓挣出了二十年的安生日子。
值了。
朱橚的膝盖软了一下。
雁翎刀从手里滑脱,整个人朝前栽倒。
徐允恭冲上来一把捞住了他的腰,可朱橚的腿已经撑不住了,整个人挂在徐允恭的胳膊上往下溜,徐允恭架不住他身上那几十斤铁甲的分量,只能顺势将他放倒在草地上。
“殿下!”
徐允恭单膝跪在他身边,一手托着他的后脑,一手去探鼻息。
朱橚的眼睛闭上了。
额角的血还在往外渗,顺着眉骨淌进了眼窝里,和眼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