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忽然抖落片花瓣,正好落在“兰草不死”的碑上。李阳捡起来看,花瓣的金黄里透着点褐,像被岁月腌过的蜜饯。“这是花在留念想,”他把花瓣夹进兰草谱,“等明年新苗开花,就让它看看,自己的籽长得有多壮。”
安瑜往学堂的方向望,夕阳正落在“兰心学堂”的匾额上,飞檐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条展翅的鸟。她忽然很想知道,当碑基边的新苗长到齐腰高时,会不会也抽出带红的花箭,会不会也在蕊心里藏着点胭脂红,像在跟今年的花说“我替你接着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