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兰的花茎,像怕雨水打弯了那细瘦的茎秆。
“又在护着它,”安瑜走过去,把他往竹棚下拉,“不过是根花茎,犯不着这么较真。”
李阳却不肯动:“沈夫人当年就是在这样的雨夜把兰草籽埋进瓦罐的,说雨水能让籽儿醒得快。”他往花茎根部看,“你看,这土被雨水泡得发胀,正适合新籽扎根。”
雨丝落在伞面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安瑜忽然发现,赤箭兰的花茎顶端,竟冒出点嫩绿的芽尖——不是新叶,是被花茎包裹的芯,像是要从空茎里再抽出新的花箭。
“这是……”安瑜的声音发颤。
李阳的眼睛亮了:“是返青!有些兰草就是这样,花谢了,花茎不枯,反倒从芯里再抽新箭,能开两季花!”他把伞往花茎倾斜得更厉害,“得护好了,说不定能让周先生的《百兰图》多画幅新景。”
雨停时,天边已经泛白。赤箭兰的花茎在晨光里泛着水润的光泽,顶端的绿芽尖更显眼了,像颗攥紧的小拳头。安瑜找来块竹片,小心翼翼地把花茎周围的土松了松,又撒了点腐熟的兰草叶做肥料。
“当年沈翰林就是这么伺候那株素心兰的,”李阳蹲在旁边看,“说兰草的根娇气,得用碎兰草叶当肥,才不会烧根。”
陈知府的女儿背着书包过来,看见花茎上的绿芽,惊呼出声:“它要再开花吗?周先生知道了肯定高兴!”她往安瑜手里塞了个纸包,“这是我娘连夜烤的兰草饼,让带给学堂的孩子们当点心。”
纸包里的兰草饼散发着甜香,饼面上用芝麻拼出兰草的形状,歪歪扭扭的,却透着股认真。安瑜想起沈夫人也爱做兰草饼,只是她用的是兰草汁和面,饼是淡绿色的,像春天刚长出来的兰草叶。
早饭过后,王木匠赶着马车来接。车厢里铺着兰草编的垫子,匾额被红布盖着,立在角落,像位穿着喜服的新人。李阳把装兰草茶的陶罐放进网兜里,又把那支赤箭兰的花茎用红绳系好,挂在车壁上。
“念兰的簪子得等花茎彻底干透,”他摸着花茎,“现在还带着潮气,容易断。”
安瑜把沈夫人的戒指摘下来,放进贴身的荷包里:“等挂完匾额,去看看苏婉寄来的兰草籽发芽了没。”她往车窗外看,春桃爹正帮着周砚把装裱好的画搬上另一辆马车,画框的楠木边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马车驶离竹影居时,安瑜回头望了眼。兰草圃里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