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等明年春天,就往秦兄弟的碑前撒,让他跟前长出片红籽兰。”
周砚放下画笔,凑过来看:“我得把这瓦罐也画进去,老物件里藏着的故事,比新花还动人。”他往罐口的蓝布上看,“这绣片是老手艺吧?针脚里带着股稳劲。”
“是沈翰林的夫人绣的,”安瑜轻声说,“当年她跟着竹影居的老绣娘学了三个月,就绣出这手艺,可惜……”她没说下去,沈夫人走得早,这蓝布是她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物件。
周砚的画笔顿了顿,在画纸上添了个瓦罐,罐口露出半角蓝布,兰草的轮廓若隐若现。“留白才有余味,”他解释道,“就像这兰草的故事,不用都说尽,藏点在土里,才长得更旺。”
中午吃饭时,春桃爹端来盆新腌的兰草芽,翠绿的芽子上撒着点红椒,看着就爽口。“这是前几天摘的‘影苏’嫩芽,”他往周砚碗里夹,“尝尝,比普通兰草芽多股甜味,是苏州的家兰性子。”
周砚尝了口,眼睛一亮:“果然带点糯劲!这‘影苏’是野兰和家兰串的种?”
“是李叔从苏州带回来的籽,”春桃抢着说,“安婶说它记着两地的好,所以长得又野又乖。”
李阳笑了,往安瑜碗里夹了根嫩芽:“这话说得对,兰草跟人一样,得有点杂劲儿才活泛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沈小子托我带句话,说学堂的匾额下周就挂,让咱都去观礼,还说要请周先生给匾额题字。”
周砚连连摆手:“题字可不敢当,我这字哪配得上王木匠的雕工?不过观礼一定去,顺便把《赤箭含丹》带去,给孩子们开开窍,让他们知道兰草里藏着多少能耐。”
下午,周砚要回巡抚府取颜料,临走前把画稿仔细收好:“明天我再过来,把瓦罐和绣片的细节补完,争取赶在匾额挂上前画好。”他指着赤箭兰,“这花要是落了瓣,记得给我留片,我想研成颜料,画进《百兰图》里,才算真沾了灵气。”
送走周砚,李阳坐在竹棚下编竹篮,篮沿的兰草纹快编完了,他忽然往兰草圃里看:“赤箭兰的花瓣好像有点蔫了。”
安瑜走过去看,果然,最外层的花瓣微微卷了边,金红的颜色也沉了些,像烧到末尾的火苗。“要落了,”她轻声说,“开了这么久,也够本了。”
李阳蹲下身,轻轻碰了碰卷边的花瓣:“落了好,籽熟了,花的本分就尽了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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