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赤箭兰的灵气。“安婶你看,”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,“这花瓣边缘的白,我是照着赤箭兰的露水绣的,是不是像沾着水珠?”
安瑜凑近了看,果然,用银线绣的露水藏在墨色边缘,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,却在光下闪着细碎的亮,像清晨刚落在叶尖的那种。“比我绣得好,”她笑着点头,“这帕子该配个好锦盒,等李叔回来,让王木匠雕个兰草纹的。”
小姑娘把帕子叠得整整齐齐,放进随身的藤箱里,又拿出新的素布:“我还想绣幅‘兰草十二态’,挂在秦爷爷的碑前,让他每天都能看见不一样的兰草。”
安瑜往她手里塞了本兰草谱:“这里面有王木匠画的样,你照着绣,绣错了我给你改。”谱子的最后一页,王木匠用铅笔描了株赤箭兰,旁边写着“十年一放,心诚则见”,字歪歪扭扭的,却透着股认真。
这天下午,春桃爹从镇上赶集回来,带回个消息:“听说京里来的画师住到巡抚府了,专画兰草,说要把咱竹影居的赤箭兰画进《百兰图》,还说要找个懂兰草的人当顾问呢。”
“那肯定得是李叔啊,”春桃正在给兰草浇水,听见这话直起腰,“他能把每株兰草的性子都说出来,哪株喜阴,哪株爱晒,门儿清。”
安瑜心里也盼着李阳早点回来。赤箭兰的籽快熟了,她想让他亲手采下来,就像当年在武汉,他亲手把第一株兰草籽撒进瓦罐里那样。她往码头的方向望了望,江面上空荡荡的,只有艘小渔船在慢悠悠地漂,像片没扎根的兰草叶。
傍晚时分,竹棚下忽然来了个陌生人,穿着月白长衫,手里提着个画筒,见了安瑜就拱手:“在下周砚,奉巡抚大人之命来画兰草,听说竹影居有株十年一放的赤箭兰?”
安瑜打量着他,长衫袖口绣着枝细竹,倒有几分文雅气,只是眼里的急切藏不住,像盼着看稀世珍宝似的。“画师随我来吧,”她往兰草圃走,“只是这花快谢了,籽也快熟了,怕是赶不上最好的样子。”
周砚跟着她往圃边挪,刚看见赤箭兰就“呀”了一声,急忙打开画筒拿出纸笔:“太好了!这籽饱满的样子,比盛开时更有韵味!”他蹲在地上,笔尖沾着墨,却不急着画,先盯着花看了半晌,“兰草最难画的就是这份劲,看似弱不禁风,根却能在石缝里钻十年,这份犟气,得用枯笔才能显出来。”
安瑜听着他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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