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第一次见她时,她攥着焦帕躲在仓库角落,眼里全是惊恐。现在那双眼睛里,只剩了对兰草的欢喜,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王木匠在院子里雕新的花板,是给“兰心学堂”做的教具,上面刻着兰草从发芽到开花的全过程。春桃爹蹲在旁边看,时不时递把刻刀:“这芽雕得像,上次我看见的‘影苏’新苗,就这模样。”
“得让孩子们知道,花好看,长花的过程更要紧,”王木匠的刻刀在木头上游走,“就像人活着,不能只盼着结果,忘了扎根的日子。”
李阳坐在竹棚下编竹篮,篮底的花纹是兰草缠枝,他的伤臂还不能太用力,编得慢,却比谁都仔细。安瑜端着茶过去,看见竹篮里放着本翻开的书,是沈砚之送的《植物图谱》,兰草那页夹着片赤箭兰的枯叶,是前几日自然脱落的。
“等编完这个,给念兰送去,”李阳抬头笑,“苏婉说她总爱抓着兰草叶往嘴里塞,用这竹篮装她的玩具,省得她瞎抓。”
安瑜往他杯里续了水:“王木匠说,等学堂的教具雕完,就去苏州给念兰雕个兰草摇篮,比你这竹篮精致。”
“他那手艺,肯定比我强,”李阳低头继续编,竹篾在他手里转着圈,“但我这竹篮有兰草香,是用圃边的老竹编的,晒了三年,带着土气。”
安瑜知道,他说的“土气”,是竹影居的根。就像那株赤箭兰,就算开得再惊艳,根还扎在石缝里,吸着这里的土,喝着这里的水,离不了这份踏实。
傍晚,沈砚之带着两个学生来了,是学堂里最调皮的两个小子,手里各捧着个花盆,里面栽着刚冒芽的兰草。“先生说让我们来请教李爷爷,”高个小子挠着头,“这苗总往一边歪,是不是缺啥了?”
李阳放下竹篮,蹲在花盆边看:“是阳光没晒匀,你把花盆每天转半圈,让每片叶都能照着太阳,它就直了。”他往花盆里添了点土,“就像人走路,哪边重了就往哪边歪,得时时调着。”
矮个小子忽然指着窗台上的赤箭兰:“安奶奶,这花能结籽不?我想种在学堂的院子里。”
安瑜笑着点头:“能,等花瓣落了,就会结出兰草籽,到时候给你们每人抓一把,种在院子里,让它们比赛谁长得快。”
两个小子欢呼着跑开,围着兰草圃转圈,笑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。沈砚之站在竹棚下,看着这一幕,忽然说:“京里的案子结了,陈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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