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白的,一点腥味都没有。”
李阳望着陶盆里游得欢实的鱼,忽然扯了扯安瑜的衣角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仓库后面的兰草圃……烧没了吧?”
安瑜心里一涩。昨夜火光里,她确实看见那片圃地成了火海,李阳亲手栽的那几株“素心兰”,怕是连根都烧焦了。她刚要编句谎话,李阳却先笑了,气若游丝:“没事,根还在土里呢。兰草这东西,野得很,一场雨就能冒新芽。”
她忽然想起李阳总说的那句话:“兰草的根最犟,石头缝里都能钻。”此刻听他这么说,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那边沈砚之在厨房叮叮当当作响,鱼下锅的滋啦声混着姜蒜的香飘过来。安瑜搬了个小凳坐在床边,看着李阳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,呼吸渐匀,知道他又睡了。她轻轻拽过他露在外面的手,掌心贴着他的手背,能摸到脉搏在皮肤下轻轻跳,像春土里拱动的嫩芽。
不知守了多久,沈砚之端着鱼汤进来,瓷碗沿还冒着白汽。“快趁热喝,”他把碗递过来,“我放了点嫩豆腐,滑得很,李叔肯定能咽下去。”
安瑜刚要接,舱外忽然传来亲兵的喊声:“安姑娘,沈先生,巡抚大人请你们去前舱!”
两人对视一眼,沈砚之把鱼汤往桌上一放:“我先去看看,你在这儿守着。”转身掀帘时,衣角扫过桌角的陶盆,里面的鱼猛地蹦了一下,溅了几滴水花在李阳的被角上。
安瑜用帕子细细擦着那几滴湿痕,听见前舱传来争执声。她把耳朵贴在舱门上,隐约能辨出老巡抚的声音,还有个陌生的尖利嗓音在吵嚷,说什么“兰草圃的地契早归了陈家”,“凭什么充公”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陈家?陈知府的家产明明该尽数查抄,怎么还牵扯到地契?
李阳不知何时醒了,气若游丝地拽她的袖子:“别去……陈家有后手……”话没说完又咳起来,咳得胸口的绷带都在颤。
安瑜按住他的肩:“你躺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刚掀帘要走,手腕被李阳攥住,他指缝里漏出几个字:“找……找绣帕里的夹层……”
安瑜心里一动,想起那块烧焦的兰草帕。她转身从怀里掏出来,借着舱内的晨光仔细看,果然在焦黑的布边里摸到个硬纸团。小心翼翼拆开,里面是张泛黄的纸,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,标注着陈家藏账目的暗格位置,末尾画了株兰草,草叶弯成个“三”字。
“是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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