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,要是他被救回来,会送去那里。”
医馆的药味浓得呛人,安瑜坐在门槛上,手里攥着那块令牌,上面的铜锈蹭在掌心,像李阳胳膊上的血。窗外的天渐渐黑了,街面上的枪声停了,却没等来任何消息。
她忽然想起李阳塞给她的兰草叶,摸出来一看,叶尖已经发焦,像被火燎过。夜风从门缝钻进来,吹得烛火摇摇晃晃,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株在风里挣扎的兰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马蹄声,越来越近,停在了医馆门口。安瑜猛地站起来,腿麻得差点摔倒,扶着门框往外看——两个兵丁抬着副担架,上面盖着块白布,白布的边角沾着些暗红的渍,像极了兰草花的颜色。
她的呼吸忽然停了,手里的令牌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滚到担架旁,发出一声轻响,像根断了的兰草茎。而担架上的白布,在夜风中轻轻掀动,露出一角蓝布褂子,上面绣的兰草纹,正被什么深色的东西一点点浸染开来。
医馆的烛火忽然被穿堂风卷得歪斜,安瑜的影子在墙上抖得像片被雨打残的兰草叶。她盯着担架上的白布,喉咙里像堵着团浸了水的棉絮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两个兵丁低着头往里走,粗布靴子踩在青砖上,发出沉钝的响,每一步都像碾在她的心上。
“是……是李阳吗?”她终于挤出句话,声音劈得像被撕裂的竹篾。
走在前面的兵丁停下脚,喉结动了动:“回……回夫人,在街口找到的,身上……身上揣着这个。”他递过来个油纸包,边角沾着暗红的渍,正是安瑜亲手裹的兰草籽。
安瑜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抖得碰不上纸包。药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漫过来,她忽然想起李阳在破庙里说的话——“要是我走不到巡抚府咋办”,原来有些话,真的会一语成谶。
“掀开白布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响,却像来自很远的地方。
兵丁犹豫了一下,伸手掀开白布的一角。露出的不是李阳那张刻着风霜的脸,而是件染血的蓝布褂子,袖口绣的兰草纹被血浸得发暗,针脚却依旧倔强地挺在布上——那是她去年冬天给李阳做的,他总说这颜色衬兰草。
“脸……让我看看脸。”安瑜的指甲掐进掌心,血珠滴在青砖上,洇出个小小的红点。
白布彻底掀开时,安瑜忽然踉跄着后退,撞在药柜上,瓷瓶“噼里啪啦”摔了一地。担架上的人不是李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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