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真的?快念念!”
信是沈砚之写的,字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。说苏婉生了个胖闺女,眉眼像极了安瑜,尤其是笑起来眼角的细纹;说孩子的小被褥上绣了兰草,用的是竹影居寄去的兰草籽染的线;还说苏州的兰草节办得热闹,他特意设了个“竹影居绣台”,把安瑜教的劈线绣教给了南来北往的绣娘。
“他说要给孩子取名叫‘念兰’,”安瑜念到这儿,声音有点发颤,“说让她记住,根在竹影居。”
李阳蹲下来捡菠菜,忽然说:“我这就去后山挖腐叶土,再挑最好的兰草苗,给念兰寄去。”他的手在抖,菠菜叶上的水珠滚落在地,“得让苏州的娃知道,竹影居的兰草长得有多旺。”
王木匠不知何时站在圃子边,手里攥着块刚雕好的长命锁,锁上的兰草纹盘成个“安”字:“早备好的,你看这纹路,像不像破口瓦缸里那株紫叶兰?”
安瑜接过长命锁,指尖抚过温润的木面。锁的边缘被打磨得溜光,像李阳常年握着锄头的掌心,带着股让人踏实的温度。“再刻个‘苏’字吧,”她轻声说,“竹影居的兰草,到了苏州也是宝。”
往苏州寄兰草苗那天,镇上的媳妇们都来了。张屠户媳妇绣了个兰草肚兜,针脚虽糙,兰草叶却绣得精神;春桃娘纳了双兰草纹的虎头鞋,鞋底纳得密密麻麻,说能穿到念兰会跑;连最调皮的小石头,也用彩纸剪了串兰草挂在苗上,歪歪扭扭的,倒有几分野趣。
李阳把兰草苗装进特制的竹篓,底层垫着竹影居的老土,上面盖着湿布:“这样路上不蔫。”他往篓里塞了包新炒的兰草茶,“让沈小子给苏姑娘泡水喝,补身子。”
安瑜最后往篓里放了块青石板,是从竹影居院角敲下来的:“压着土,也让念兰闻闻家乡的味儿。”
送走邮差后,安瑜坐在绣房里发呆。绣架上绷着块新布,是要给念兰绣的长命锁套,她想绣株并蒂兰,一半像竹影居的野兰,一半像苏州的家兰。李阳进来时,手里捧着个瓦罐,里面是新酿的梅子酒:“埋在兰草圃里,等念兰来竹影居时挖出来喝。”
“还得等十几年呢。”安瑜笑着捶他一下,却帮着把瓦罐埋在百年老兰草下,“这儿的土肥,酒埋得越久越香。”
入夏时,“兰芽圃”的兰草开始抽箭。安瑜带着媳妇们给兰草施肥,李阳则忙着给学堂的孩子们做竹制小锄头。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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