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个给您。”年轻人从马背上的包裹里拿出个木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支银簪,簪头雕着朵兰草,兰叶卷着颗珍珠,在阳光下泛着柔光。
安瑜捏着银簪,忽然想起南京城的绸缎,想起沈砚之领口绣着的兰草,眼眶一热。这只簪子的雕工,和李阳给竹影居做的门环有些像,粗粝里藏着细致,像极了他的人。
“替我谢谢沈先生。”安瑜把银簪小心翼翼放进布兜里,声音有点发哑。
“沈参谋说,让您放心,他很快就能回来。”年轻人翻身上马,马蹄声又嘚嘚地远了,“等打完这一仗,他就申请调回镇上,说要在竹影居种满兰草!”
安瑜站在院门口,望着马蹄扬起的尘土,直到那抹军绿色消失在路的尽头。她摸了摸布兜里的银簪,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,却暖得像团火。
李阳回来时,见她坐在廊下发呆,手里还捏着那支银簪,不由笑道:“沈小子倒是有心,知道给你送东西了。”
安瑜把银簪往他眼前晃了晃:“好看吗?”
李阳凑近看了看,簪头的珍珠在他眼前闪了闪:“好看是好看,就是太金贵,干活时可别戴,当心磕坏了。”
“我才不戴呢。”安瑜嘴硬,却把银簪放进了樟木箱的绸缎里,和那块武汉时兴的料子叠在一起,“对了,沈先生说要回来种满兰草,咱后院得腾块地出来。”
“早腾出来了。”李阳往灶房走,“上个月就把菜畦挪了,在后院墙根留了片空地,土都翻了三遍,就等他带新兰草回来。”
安瑜跟着走进灶房,见墙角堆着好几捆新砍的竹竿:“这是干啥用的?”
“搭架子。”李阳拿起根竹竿比划着,“兰草长得高了要搭架子扶着,省得被风吹倒。我照着王木匠给的图纸做的,保证结实。”
安瑜望着他认真的侧脸,忽然觉得,竹影居的兰草,不管是南京带来的,还是武汉挖的,只要有李阳搭的架子,有灶房里飘不完的饭菜香,总能扎下根来,长得郁郁葱葱。
日子在等待里慢慢淌,像竹影居门前的小溪,不急不缓。安瑜每日给院里的兰草浇水,李阳则忙着打磨他的竹竿,偶尔春桃会来送些新鲜菜,带来前线的消息——说沈砚之又打了胜仗,说他救了个会种兰草的老先生,说部队里的人都叫他“兰草参谋”。
安瑜把这些消息都记在心里,绣兰草的针脚也越来越稳。有时绣到深夜,窗外的月光落在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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