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她眯起了眼:“你表哥咋说的?”
“说沈先生可厉害啦,带着队伍抄了敌军的粮仓,还救了好多老百姓呢!”春桃说得眉飞色舞,辫子甩得像小鞭子,“我表哥说,沈先生的马前总跟着只鸽子,天天送信,说不定就是给您二位送的呢!”
李阳把煎好的鱼子盛出来,金黄的油星子溅在盘子里:“小孩子家别瞎说,部队的信哪能随便送。”
“才没瞎说!”春桃梗着脖子,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,“这是我表哥偷偷塞给我的,说上面有沈先生的字!”
安瑜接过纸,指尖有些发颤。纸是从账本上撕下来的,边缘毛糙,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,只有短短一行:“兰草长势如何?盼竹影居安。”
她盯着那“安”字看了半晌,忽然想起沈砚之留在银镯子内侧的刻痕,也是这样浅浅的,却像根线,把千里之外的人和竹影居紧紧拴在了一起。
“快尝尝李叔煎的鱼子!”安瑜把纸小心折好塞进怀里,往春桃碗里夹了一大块,“凉了就不酥了。”
春桃咬了口鱼子,酥香混着微咸在嘴里炸开,眼睛亮得像两颗梅子:“李叔的手艺真好!比镇上酒楼做的还香!”
李阳被夸得嘿嘿笑,往安瑜碗里也夹了块:“多吃点,补气血。”
安瑜低头吃着鱼子,心里却在想,沈砚之写“盼竹影居安”时,是不是正坐在篝火旁,马灯的光晃得他眼晕?是不是刚打完一场仗,手上还沾着硝烟味?那只鸽子,会不会飞过长江时,也像春桃的辫子一样,被风吹得晃晃悠悠?
饭后,李阳去王木匠铺帮忙修犁,安瑜坐在廊下绣东西。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落在布上,她手里的针在布面游走,绣的是株兰草,叶片细长,正往石缝里钻,像极了竹影居墙角那丛野兰。
绣着绣着,忽然听见院门口有马蹄声,嘚嘚地敲着青石板,越来越近。安瑜捏着针抬头,看见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翻身下马,军帽上的红星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是安瑜婶子吧?”年轻人敬了个礼,递过个信封,“沈参谋让我给您送信,还有样东西。”
安瑜接过信封,指尖触到牛皮纸的粗糙,心里像有只兔子在跳。拆开信,沈砚之的字比上次工整了些,说部队在广州打了场胜仗,缴获了不少物资,还说找到种很特别的兰草,叶片是紫色的,等安定下来就挖来给竹影居添新苗。
“沈参谋还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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