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挑出来,盛在粗瓷碗里,给念安夹了块带筋的:“多吃点,补补脑子。”念禾坐在学步车里,小手拍着车沿要吃,安瑜挑了块最嫩的,用勺子碾成泥喂给她,小家伙吃得满嘴油光。
饭后,李阳坐在灯下给念安削木剑。上次做的竹马被念安骑得快散架了,他想着再做把木剑,让儿子在学堂跟同窗玩。安瑜坐在旁边缝棉衣,墨绿的细布已经做成了棉袄,她正在给袖口缝花边,银线在布面上绕出细碎的花纹。
“明天赶集,顺便给念禾买顶小帽子,”安瑜突然说,“她那顶虎头帽太小了。”李阳点头:“再给你买盒胭脂,上次你说胭脂快用完了。”安瑜脸颊发烫,低头继续缝花边:“不用,我不爱抹那些。”
念安趴在桌上写算术,嘴里念念有词:“三加五等于八……”念禾坐在他旁边的学步车里,小手抓着算盘珠子玩,时不时把珠子扔到地上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响。李阳削着木剑,听着屋里的动静,觉得这嘈杂的声响比任何乐曲都动听。
夜深时,孩子们睡熟了。李阳把木剑放在念安床头,剑鞘上刻着冰棱草的藤蔓,银蓝色的漆还带着点湿。安瑜把缝好的棉袄叠起来,放在樟木箱最上层,想着明天天冷,正好给念安穿上。
“你说,念念将来能考上秀才不?”安瑜靠在李阳肩上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李阳握住她的手,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茧:“肯定能,咱儿子聪明。”他顿了顿,“就算考不上也没关系,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。”
窗外的月光落在桂棱阿暖的枝桠上,残花在风里轻轻晃,冰棱草的藤蔓已经爬满了整面墙,银蓝色的枯叶落在地上,像铺了层薄霜。李阳看着这满院的寂静,突然觉得日子就像这藤蔓,看似慢悠悠的,却在不知不觉中缠满了牵挂,剪不断,理还乱。
第二天一早,李阳带着安瑜和孩子们去赶集。念安坐在牛车上,怀里抱着新算盘,拨得“噼里啪啦”响;念禾躺在安瑜腿上,小脑袋随着牛车的晃动一点一点的,像只瞌睡的小猫。路过学堂时,先生正站在门口送学生,看见他们笑着点头:“念安爹,去赶集?”
“是啊先生,”李阳勒住牛绳,“给孩子买点东西。”先生看向念安:“念安的算术有进步,要继续加油。”念安立刻坐直身子,大声说:“知道了先生!”惹得安瑜直笑。
集市上真热闹,卖菜的吆喝声、耍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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