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勺鸡蛋羹,“对了,后山坡的野枣该熟了,过两天去摘点,给你煮枣粥喝。”安瑜眼睛一亮:“好啊,去年的枣粥你放了太多糖,今年少放点。”“知道了,”李阳笑着答应,“都听你的。”
吃完饭,李阳去洗碗,安瑜抱着念安在院子里散步。晚风带着桂棱阿暖的清香,吹得人心里软软的。念安趴在她肩上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快睡着了。安瑜低头看了看他熟睡的小脸,又望向厨房的方向,李阳正站在灶台前,借着灯光擦碗,身影在墙上拉得很长。她突然觉得,日子就像这碗里的粥,看着平淡,细细品却全是暖。
夜里,念安早已睡熟,小脸红扑扑的。李阳和安瑜坐在灯下,他还在琢磨那只小木马,她则继续纳鞋底。“你说,等念念长大了,咱要不要送他去学木匠?”李阳突然问,手里的刻刀停在半空。安瑜抬头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熟睡的念安:“看他自己喜欢吧,要是喜欢画画,就学画;喜欢敲敲打打,就学木匠。只要他高兴就好。”
李阳点点头,把刻刀放下,伸了个懒腰:“也是。不管他将来做啥,只要像你一样心细,像我一样能吃苦,就行。”安瑜被他逗笑:“就你还能吃苦?上次种个菜都喊累。”李阳不服气地哼了声,却凑过来,在她脸上亲了一下,带着点松木和烟火的味道。
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屋里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落在念安的小脸上,落在那只还没刻完的小木马上。一切都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,还有李阳轻手轻脚给念安盖被子的声音。安瑜看着这一切,突然觉得,所谓的圆满,大概就是这样了——有个人陪着,有个小娃娃闹着,有件事忙着,日子像溪水一样,慢慢淌着,淌过春种秋收,淌过寒来暑往,淌成一辈子的模样。
第二天一早,李阳果然把厚被子抱出去晒了,竹竿上搭满了被单褥子,像一面面彩色的帆。念安在被子间钻来钻去,玩捉迷藏,李阳假装找不到他,故意在被子后面东张西望,引得小家伙笑得直打滚。安瑜站在门口看着,手里拿着件刚缝好的小褂子,是给念安做的,蓝色的布面上绣着只小兔子,针脚虽然不算特别整齐,却透着股暖暖的心意。
“安瑜,过来搭把手,”李阳冲她喊,“把那床褥子翻个面,太阳晒得匀。”安瑜应着走过去,两人一起抓住褥子的边角,用力一翻,扬起的灰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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