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有个外婆传下来的银锁,锁身上刻着“长命百岁”,回头得找出来,跟这匣子放在一起。
远处的老座钟敲了十下,桂棱阿暖的叶片上落了只萤火虫,尾端的亮光照亮了半片叶。李阳伸手想抓,被安瑜拦住:“让它歇着吧,说不定是从后山飞来的,闻着桂花香就来了。”两人就那么坐着,看着萤火虫的亮在叶间移动,像在写一封只有他们能懂的信。
“安瑜,”李阳的声音突然软下来,“等念安再大点,咱们去趟混合林吧,带着他看看那株新苗,告诉他爸爸妈妈的故事是从那里开始的。”安瑜的心跳漏了一拍,指尖在紫檀木匣上轻轻划着:“好啊,再带上你刻的木匣子,让新苗也看看,它的根在老巷结了什么样的果。”
李阳握紧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木匣传过来,像把两个地方的暖都攥在了一起。萤火虫的亮突然灭了,像是完成了送信的使命,但安瑜知道,有些话不用萤火虫传,就像有些暖不用阳光晒——它们藏在紫檀木的纹路里,在桂花蜜的甜里,在相握的手心纹路里,在每个平平淡淡的日子里,等着被时光酿成更浓的甜。
第二天清晨,安瑜在灶台上发现了碗温着的小米粥,旁边压着张字条,是李阳的字迹:“我带念念去巷口买桂花糕了,回来给你带刚出炉的。——阳”。她笑着端起粥,喝了一口,暖意从舌尖一直淌到心里,窗外的桂棱阿暖又抽出了新的嫩芽,在晨光里泛着怯生生的绿,像在说:新的日子,又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