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颊。
“手上都是木刺,”安瑜拍开他的手,却被他抓住手腕往灶房里带。铁锅还温着,他从灶膛里掏出个烤得焦黑的红薯,用袖子擦了擦递给她:“下午在王婶家地里挖的,甜得流油。”安瑜掰开红薯,金黄的瓤里果然渗着糖汁,她咬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,李阳赶紧凑过来吹,鼻尖碰着她的唇,两人都笑了。
饭桌上,念安坐在宝宝椅里,用小勺子舀着南瓜粥往嘴里送,大半都洒在围兜上。李阳把自己碗里的排骨挑出来,细心地剔掉骨头,再切成小块喂给他。安瑜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突然想起去年冬天,他也是这样,把贝加尔湖的冻鱼炖得酥烂,挑出最嫩的肉喂她,说“你身子弱,多吃点暖的”。
“明天想去哪儿?”安瑜舀了勺粥,吹凉了递到李阳嘴边,“周叔说后山的野枣熟了,去摘点回来酿酒?”李阳含着粥点头:“再带上风筝,上次给念念扎的那个冰棱草风筝还没放呢。”他指的是用冰棱草纤维和竹篾扎的风筝,翅膀上糊着安瑜画的桂花,春天时总被念安扯着线在天井里跑。
夜里,念安早就睡熟,小脸红扑扑的,像颗熟透的野枣。李阳抱着安瑜坐在藤椅上,天井里的灯亮着,把桂棱阿暖的影子投在墙上,叶片的晃动让影子像只展翅的蝴蝶。“你看那根藤蔓,”他指着爬过花架的枝桠,“上次念安拽着它学走路,现在都长到屋檐了。”
安瑜往他怀里缩了缩,闻着他身上的松木皂角香:“就像咱们的日子,不知不觉就爬高了。”她想起刚认识他时,两人在贝加尔湖的冰原上,裹着同一件大衣看星星,那时他说“以后我给你盖间带天井的房子,种满桂花和冰棱草”,当时只当是情话,没想到真的成了日子。
李阳突然起身,往储藏室跑了趟,回来时手里捧着个木匣子——是他攒了半年的工钱,换了块上好的紫檀木,打算给安瑜做个首饰盒。“你看这纹路,”他打开匣子,里面铺着冰棱草编的垫,“像不像贝加尔湖的冰裂纹?”安瑜的指尖抚过光滑的木面,突然摸到个凸起的小疙瘩,翻过来一看,是个极小的“安”字,刻在盒底的角落。
“藏得够深的,”她抬头时,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里,那里的光比天井的灯还亮。李阳把匣子盖在她手上:“以后你的镯子、戒指,都放这里面,风吹不着,雨淋不着。”安瑜突然想起自己的嫁妆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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