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页。旁边贴着张她画的速写:新苗的菱形叶片下,躺着那对银镯子,镯子的影子在纸上拼成颗心,心尖处画着个小小的婴儿,正抓着藤蔓往上爬。
六月的雨下了整整三天,画坊的青石板缝里渗出些细小的根须,顺着墙根往新苗的花盆蔓延。李阳蹲在雨里看了很久,发现这些根须的顶端都带着点金黄,像沾了桂花蜜。“是桂棱阿暖的根,”他回来时裤脚全湿透了,眼里却闪着光,“它在往新苗那边长,想给小家伙搭个根须桥呢。”
安瑜撑着伞走到天井,雨水打在桂棱阿暖的叶片上,溅起的水珠里映着新苗的影子。她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发紧,不是胎动,是种熟悉的坠痛感——上次去医院产检,医生说这是产前征兆,提醒她随时准备去医院。
“李阳,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,“好像……要生了。”
李阳手里的雨鞋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他冲过来扶住她,手忙脚乱地要去拿待产包,却被安瑜拉住。“先看看新苗,”她指着花盆,雨幕里,新苗的菱形叶片正轻轻颤动,背面的蓝光透过雨珠,在青石板上投下片晃动的光斑,像无数只眼睛在眨,“你看,它在等呢。”
李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突然发现那些从桂棱阿暖延伸过来的根须,已经悄悄缠上了新苗的茎秆,在雨水中泛着银白的光,像条刚搭好的桥。而远处的老座钟,在雨声里“当”地敲了一下,像是在为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,敲响第一声温柔的序曲。
安瑜靠在李阳怀里,听着雨声,听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,还有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动静。她知道,再过不久,画坊的故事就会添上新的一笔,像桂棱阿暖抽出的新枝,像冰棱草蔓延的藤蔓,像这株刚展开真叶的新苗,带着两个地方的根,朝着阳光的方向,开始一段全新的生长。
而天井里的雨还在下,新苗的叶片在雨幕中轻轻摇晃,仿佛在说:别急,精彩的还在后面呢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老巷的雨幕时,安瑜攥着李阳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车窗外,画坊天井的方向闪过一抹晃动的蓝——是新苗叶片背面的冰原色,在雨里像颗不肯熄灭的星。“别担心,”李阳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,带着松木清漆的气息,“王婶和周叔会照看好它们的。”
产房的灯光亮得刺眼,安瑜在阵痛的间隙,总能闻到股熟悉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