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里。安瑜低头抿了口,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:“和那年在巷口周叔茶摊喝的一个味道。”
“周叔的茶摊扩成茶馆了,”李阳帮她续上茶水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你画里的共生根,我刻成木雕挂在梁上了。”他指着横梁,阳光透过木雕的缝隙落在安瑜脸上,投下细碎的花影,像她画册里的插画活了过来。
安瑜仰头望着木雕,突然伸手摸向李阳的手腕——那里还留着红绳勒出的浅痕。“我在冰原看到红绳了,”她的指尖顺着痕迹轻轻划动,“安德烈说,这绳子的另一端系在桂棱阿暖上,根须长到哪里,红绳就牵到哪里。”她从包里掏出卷红绳,绳头系着个冰棱草编的结,“你看,我也带着它往回走。”
星芽蹲在木栏边,看着冰棱草的枝叶缠绕上安瑜的帆布包带,突然笑出声:“它们在认亲呢。”安瑜凑近看,发现草叶背面的纹路里,嵌着极细的金色丝线,与桂棱阿暖的蜜珠光泽如出一辙,“这是……”
“是你留在冰原的那半块桂花糕,”李阳接过话头,声音有些发颤,“安德烈把糕屑拌进土里,冰棱草就带着桂香长起来了。”他想起安德烈视频里说的“画册掉在地上”,突然明白,安瑜折返的那天,定是看到了草叶上的金纹——那是老巷在喊她回家。
傍晚的霞光漫进天井时,安瑜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,里面夹着片压平的冰棱草叶,叶片上用铅笔描着细小的刻度:“第17天,根须长过三道冰缝”“第49天,缠上安瑜的画板”“第103天,顺着红绳摸到木屋门槛”。最后一页贴着张照片:混合林遗址的树桩前,新抽的桂花枝上,系着李阳刻木雕时削下的槐木屑。
“伊万说,树桩的年轮里,‘阳’字旁边长出了个‘瑜’字,”安瑜的指尖点过照片,“就像我们的名字,终于在同一个圈里了。”李阳突然想起星芽在贝加尔湖拍的那张树桩照片,当时没在意的空白处,果然有个刚成形的淡痕,原来有些等待,早就在时光里悄悄落笔。
街坊们听说安瑜回来了,全聚到画坊天井。王婶捧着刚蒸好的桂花包,包子褶里嵌着颗颗金黄;老张拎来双新纳的棉鞋,鞋底纳着冰棱草的图案;连幼儿园的老师都带着孩子们来了,孩子们举着画满37瓣花的画纸,齐声喊:“安瑜阿姨,欢迎回家!”
安瑜摸着孩子们的头,突然指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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