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:“冰棱草,发芽第1天,叶片1对,与桂棱阿暖锯齿纹吻合度90%。”
星芽拍了张照片发给安德烈,很快收到了回复。安德烈说,安瑜木屋旁的冰棱草突然长得很快,根须顺着红绳的方向延伸了很远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他还说,混合林遗址的树桩上,新的年轮开始生长,里面嵌着的“阳”字,越来越清晰了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桂棱阿暖的花瓣越来越多,冰棱草的幼苗也越长越高,它们的根须在地下悄悄缠绕,地上的枝叶也渐渐靠近,像是在互相打招呼。李阳的木板雕刻也接近尾声,最后一刀落下时,他的手停在半空,久久没有动——木板上的女孩,眼睛里仿佛有光,正对着男孩笑,像安瑜每次看他时的样子。
第36瓣花瓣绽开的前一天,安德烈发来段视频。
视频里,贝加尔湖的冰原正在融化,蓝色的冰层下,无数冰棱草的根须缠绕在一起,顺着红绳的方向,朝着远方延伸。安瑜的木屋前,安德烈种的红绳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绳头上系着的桂花结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李阳,”安德烈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,带着点激动,“昨天夜里,安瑜的画册突然掉在了地上,翻开的那页,正好是你刻的共生根。我想,她可能已经知道了。”
李阳握着手机,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。他走到桂棱阿暖旁边,轻轻抚摸着即将绽开的第36瓣花苞,又看了看玻璃罐里已经长得很高的冰棱草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等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。
他以为自己在单方面地等待花开,等待重逢,却不知道在遥远的冰原上,有株冰棱草也在顺着思念生长;他以为自己刻的是回忆,却没想到那木板上的人影,早已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;他数着花瓣盼着37,却不知有人在数着根须的长度,算着归来的日子。
第37瓣花瓣绽开的那天清晨,李阳是被一阵清香唤醒的。
他睁开眼,看到桂棱阿暖的顶端,最后一瓣花正在缓缓舒展,银线像条闪亮的丝带,缠绕着红绳,与冰棱草的枝叶紧紧缠在了一起。而画坊的木门,不知何时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蓝色冲锋衣的女孩站在门口,扎着马尾辫,手里拎着个帆布包,包上的桂花结晃来晃去,像在向他打招呼。
“李阳,”女孩笑着说,眼睛里的光比花瓣上的银线还要亮,“我回来了。”
李阳手里的刻刀“当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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