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装着片风干的冰棱花瓣:“这是去年冬天在奥尔洪岛捡的,冻了一整年都没化,放在胶囊里,让它陪着桂花干。”星芽也从背包里取出母亲留下的木工凿,凿头刻着个小小的“桂”字,是外婆亲手磨的。
当胶囊被缓缓推入冰缝,孩子们轮流用地质锤敲下冻土块填埋,星芽最后一下敲下去时,冻土裂开的声音像块冰在唱歌。教授用俄语低声说着祝福,卡佳奶奶在一旁用中文附和,两种语言混在一起,竟有种奇异的和谐,像冰棱与桂花在风里的和声。
回到帐篷时,木工台上的笔记还摊着,风把纸页吹得哗哗响。星芽突然想在空白页写点什么,卡佳递来支炭笔,他写下“桂花会记得冰棱的凉”,卡佳立刻接在下面写“冰棱会藏着桂花的香”。两人的字迹一个方正一个圆润,像极了他们刻在木头上的花纹。
后半夜,极光又亮了起来,这次是罕见的粉紫色,把冰原染成了童话里的模样。孩子们裹着毡毯跑到外面,安德烈举着祖父的旧相机拍照,鲍里斯则拉着星芽比赛在雪地上画图案——星芽画桂花,他画冰棱,最后两簇图案在中间连成一片,像幅没画完的拼图。
“明天我们去冰洞深处看看吧?”卡佳忽然提议,“奶奶说里面有天然形成的冰柱,像极了你们说的‘冰棱花’。”星芽点头时,看见她睫毛上结了层细霜,像落了片小雪花。他解下脖子上的围巾,轻轻围在她颈间,围巾上还沾着出发时母亲缝的桂花香囊,香气混着霜气漫开。
卡佳低头摸着围巾上的绣线,忽然轻声说:“我奶奶总说,她第一次见到你外婆时,也戴着条这样的围巾,只是颜色是胭脂红的。”星芽心里一动,想起母亲说过,外婆年轻时最爱穿胭脂红的衣裳,说那颜色像极了老巷墙头开得最盛的三角梅。
天快亮时,帐篷里的火渐渐弱了下去,星芽添柴时发现,木柴里混着段带着松脂的桦木,烧起来噼啪作响,火星溅到地上,像撒了把碎星。卡佳靠在睡袋上打盹,呼吸轻轻的,长睫毛随着呼吸颤动,围巾滑到肩头,露出里面贴身穿着的红毛衣,颜色竟和外婆照片里的胭脂红有七分像。
他拿起刻了一半的木盒,借着晨光继续打磨。盒盖的桂花已经成型,冰棱的纹路也渐渐清晰,忽然觉得这木盒像个小小的世界——有老巷的暖,有冰原的凉,有桂花的甜,有冰棱的清,而连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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