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时,桂花香里混进了凉意。安瑜把星芽哄睡,回到院子时,看到李阳正坐在秋千上,手里拿着那支刻着“星芽”的画笔,在月光下轻轻摩挲。
“在想什么?”她走过去,坐在他身边。
“在想,”李阳握住她的手,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漫过来,“明年春天,我们把画坊的墙再刷一遍吧,刷成浅蓝色,像贝加尔湖的冰,然后让孩子们在墙上画满桂花和冰棱花,像幅永远画不完的画。”
安瑜靠在他肩上,看着月光在桂花叶上跳,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。远处的老槐树上,三花猫带着小猫蹲在枝头,尾巴扫过叶片,落下几朵桂花,像给这场未完的梦,撒了把金粉。
她知道,画坊的故事还远未结束。就像那株正在抽枝的冰棱花,就像星芽永远画不完的涂鸦,就像她和李阳交握的手,会在时光里,继续编织着关于爱与春天的约定。而那卷绕地球一周的长卷,还在等待着新的色彩——或许是星芽在喀山美院的涂鸦,或许是俄罗斯孩子在老巷画的桂花,又或许,是更多陌生的手,在上面添上属于自己的那笔,让冰与桂花的故事,在世界的每个角落,悄悄生长。
月光穿过天窗,在长卷的空白处投下块光斑,像个等待落笔的逗号,在岁月里,轻轻闪烁。
春风漫过老巷时,画坊的浅蓝色墙壁刚刷好不久,像块被阳光晒暖的贝加尔湖冰面。星芽踩着小凳子,举着蜡笔在墙根画了串歪扭的冰棱花,念念则在旁边添了丛金黄的桂花,两个孩子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,燕巢里刚孵出的雏鸟探出毛茸茸的脑袋,叽叽喳喳地像是在评论他们的画。
安瑜站在梯子上,给墙顶的空白处勾线。李阳举着颜料桶站在下面,时不时提醒她“左边的桂花枝再弯点”“冰棱花的花瓣要带点尖”。阳光透过天窗落在他们身上,把安瑜的发梢染成金褐色,也把李阳掌心的薄茧照得清晰——那是常年握画笔、刻木头磨出的印记,粗糙却让人安心。
“瓦西里教授的邮件说,孩子们下周就到。”安瑜从梯子上下来,接过李阳递来的水杯,“他特意叮嘱要给每个孩子准备画板,说要让他们把老巷的春天画进画里。”
李阳正往墙上钉木架,用来挂孩子们的作品。“我昨天跟周叔借了工具,在后院做了二十块小画板,”他捶了捶腰,眼里闪着期待的光,“每块板上都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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