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。有的在比拼谁刻的花瓣更圆,有的在给木板刷清漆,有的则缠着周叔问桂花茶的做法。安瑜看着这一幕,突然发现——那些曾经隔着冰原与国界的差异,在木头的清香和孩子们的笑声里,正慢慢变成最温柔的默契。
李阳举着相机四处抓拍,镜头里:卡佳帮星芽扶着木板,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拼成了朵完整的花;鲍里斯把刻坏的木板扔进废料堆,却被父亲捡起来,说“这弧度正好能做个小挂钩”;瓦西里教授则和张爷爷坐在茶摊旁,对着星芽的画作讨论得热火朝天。
“你看,”李阳把相机递给安瑜,“教授刚才说,他要把这种‘木工交流’纳入必修课,让喀山的孩子都来老巷学学,什么是‘带着温度的创作’。”
安瑜翻看着照片,指尖停在星芽和卡佳合作完成的画板上——桂花的边缘缠着冰棱,冰棱的顶端顶着桂花,像两个孩子的手,在木板上紧紧握在了一起。
傍晚,孩子们的作品被整齐地摆放在画坊的展示架上。每块木板都刻着不同的花,却都在背面刻了个小小的“和”字。卡佳的那块被放在最中间,上面刻着星芽教她的那句中文:“桂花和冰棱,都是春天的孩子。”
星芽站在展示架前,突然转头对安瑜说:“妈妈,明年我们去贝加尔湖做木工吧?就用那里的冰棱木,做一块能开花的画板。”
安瑜笑着点头,看着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——它正把最后一缕光洒在画坊的浅蓝色墙壁上,让那幅《冰与桂花的春天》壁画,染上了层温暖的橘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