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外公穿着工装,怀里抱着画板,笑得露出白牙,身后的冰原上,插着面小小的五星红旗。安瑜想起母亲日记里写的“父亲总说,爱国不是挂在嘴边的话,是把脚下的土地画进心里”,突然觉得那两枚铜徽章更沉了些。
周叔端上最后一道菜——桂花糯米藕,红糖浆在瓷盘里漾开,像片小小的晚霞。“这是你外婆的方子,”他给每个人盛了块,“当年她总说,日子就像这糯米藕,要慢慢熬,才能甜到心里。”
安瑜咬了口糯米藕,甜香混着藕的清冽在舌尖散开,像极了她和李阳走过的路。李阳悄悄在她耳边说:“等画展办完,我们就去贝加尔湖,找教授说的那片冰棱花海,把它们画进画里,好不好?”
“还要带上这枚徽章,”安瑜摸了摸衣襟上的铜质徽章,“让它也看看,当年他们守护的冰原,现在开着怎样的花。”
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。父亲和张爷爷靠在藤椅上打盹,三花猫蜷在他们脚边,尾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李阳坐在画板前,继续雕琢那块老横梁,木屑落在他的帆布裤上,像撒了把碎金。安瑜则拿起画笔,在画布的天空处添了几朵云,云的形状像极了母亲画过的桂花。
画室里很安静,只有铅笔划过木板的沙沙声,颜料调和的稀稀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。安瑜看着李阳专注的侧脸,突然觉得所谓的永恒,不是刻在石头上的字,是两代人用画笔接力的风景,是冰棱花与桂花在时光里的相遇,是有人握着你的手,把未完的故事,画成一辈子的约定。
她的笔尖落在画布最上方,蘸了点银白色颜料,画下颗小小的流星,流星的尾迹拖着道金线,正好落在松枝篮里的桂花上。阳光穿过画室的窗户,在颜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无数双眼睛,在看着这片被温柔以待的风景。
而墙角的老横梁上,李阳刚刚刻完最后一笔——在“贝加尔湖的春天”下面,添了行小字:“谨以此画,献给所有在冰原上种过桂花的人。”
木屑轻轻落下,在晨光里打着旋,像个未完的逗号,等着被续写进更漫长的岁月里。
秋意渐浓时,老厂房改造的画室终于落成了。李阳亲手做的木牌挂在门口,“桂语画坊”四个字被阳光晒得泛出暖黄,旁边钉着块小木板,写着“每日供应桂花茶,故事换画听”。安瑜站在画坊前,看着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