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安瑜靠在他肩上,看着木板上的整朵桂花,看着照片里年轻的父亲母亲,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。
远处的老厂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,是周叔在连夜改造画室,灯光透过窗户,在巷子里投下晃动的光影,像片被拉长的希望。安瑜知道,画室里的油画还在等他们落笔,老槐树的鸟窝里还在等新生命破壳,贝加尔湖的冰棱花还在等春天的召唤,而她和李阳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最温柔的篇章。
夜渐渐深了,桂花的香气却越来越浓,像要把整个老城区都裹进甜蜜的梦里。李阳握紧安瑜的手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明天我们去买画框吧,把那幅画装起来,挂在新房的墙上。”
安瑜点点头,抬头时看到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,像撒在深蓝色天鹅绒上的碎钻,其中两颗靠得最近,像极了木板上那对冰雕星星,在夜色里闪烁着,仿佛在为他们未完的旅程,指引着方向。
晨光漫过老槐树的枝桠时,安瑜已经坐在画室里了。那幅贝加尔湖的油画立在画架上,冰蓝色的颜料在画布上泛着湿润的光泽,李阳昨晚补画的桂花正被晨光镀上金边,像活过来似的在湖畔摇曳。她拿起画笔,指尖悬在画布一角——那里该画些什么呢?是地质队的帐篷,还是母亲画过的冰洞?
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李阳抱着块木板走进来,木头上还沾着新鲜的锯末。“周叔说这是老厂房拆下来的横梁,纹理特别好看。”他把木板靠在墙角,上面已经用铅笔描好了轮廓,“等画框做好,咱们就把画嵌进去,再刻上‘贝加尔湖的春天’,怎么样?”
安瑜的视线落在木板边缘,那里有圈淡淡的印记,像极了母亲日记里画过的松枝篮纹路。她突然有了主意,蘸了点深绿色颜料,在画布角落添了个小小的松枝篮,篮子里盛着几颗金桂,正往冰棱花的方向倾斜,像在分享春天的甜。
“这是……”李阳凑过来看,眼里闪过惊喜,“我爸编的松枝篮?”
“嗯,”安瑜的笔尖在篮柄上轻轻勾勒,“你妈当年画过,我妈也画过,现在该我们画了。”
颜料在画布上慢慢晕开,像把三代人的故事揉进了同一片风景里。李阳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,手里拿着刻刀,开始雕琢那块老横梁。木屑簌簌落下,在晨光里像细小的雪花,他刻得专注,连安瑜偷偷在他鼻尖抹了点金色颜料都没察觉。
“痒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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