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了,保证合叔叔的口味。”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“滴滴”声,像时光在轻轻踱步。父亲躺在床上,脸色还有些苍白,却能清晰地看到嘴角的笑意。李阳坐在床边,替他掖了掖被角,发现父亲手里还攥着个东西——是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,上面用红绳系着,正是当年从冰原带回来的“发光石头”。
“爸,”李阳的声音放得极轻,“石头还亮着呢。”
父亲的手指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眼珠慢慢聚焦,落在李阳和安瑜交握的手上,看到那枚戒指时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张了张嘴,发不出清晰的声音,却努力抬了抬手指,指向床头柜。
安瑜赶紧拿起柜上的纸笔,父亲的手颤巍巍地握住笔,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:“桂花……种了吗?”
李阳愣了愣,随即想起自己说过要在小院种满桂花的事,喉咙一哽:“种了,等您出院,正好能闻到香味。”
父亲又写下:“平安扣……”
“在呢,”安瑜摸出脖子上的平安扣给他看,玉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“我一直戴着呢。”
父亲点点头,像是松了口气,笔从手里滑落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监护仪的声音依旧规律,却让人莫名安心。
周叔在一旁看得眼眶发红,悄悄拉着李阳往外走:“让老伙计歇会儿,咱们去办手续。”走到走廊拐角,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“这是老李给你的,说等他‘闯过这关’就交给你。”
布包里是个旧笔记本,封面已经磨破了,翻开第一页,是父亲熟悉的字迹,记录着地质队的坐标和路线,翻到后面,却渐渐变成了对李阳的叮嘱——
“阳阳十岁,说想当探险家,要给他买世界地图。”
“十五岁,跟同学打架,错在对方,但要教他‘拳头解决不了所有事’。”
“二十岁,带安瑜回家,姑娘眼睛很亮,像她妈妈。”
“以后……要每天给安瑜泡杯蜂蜜水,她胃不好。”
“小院的桂花要选金桂,香得远。”
“遇到解不开的坎,就想想冰原上的星星,再黑的夜,总会亮起来的。”
最后一页夹着张存折,余额不多,却在备注栏写着:“阳阳的彩礼钱”。李阳捂住嘴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,周叔拍着他的背,自己也红了眼眶:“老伙计总说,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从冰原活着回来,是养出了你这么个儿子。”
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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