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!”安瑜追上去,抓住他的胳膊,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
李阳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里的慌乱像被风吹散的雾,只剩下决绝。他点了点头,紧紧握住她的手,两人在月光下狂奔,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两条纠缠的线。
抢救室的红灯在走廊尽头亮着,像一只窥视的眼。李阳看着那盏灯,突然想起父亲在冰洞边说的“冰下面有光”,可此刻,他只觉得无边的黑暗正从四面八方涌来,要将他吞没。
安瑜握紧他冰冷的手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别怕,他说过,冰再厚,也冻不住太阳。”
李阳看着她眼里的光,点了点头,却感觉心脏像被什么攥着,越来越紧。抢救室的门紧闭着,里面的声音隔绝在外,只剩下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,像在为这场未完的等待,倒数着什么。
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,把走廊的白墙染成一片猩红。李阳的手指抠着冰凉的墙壁,指节泛白,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。安瑜站在他身侧,悄悄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,一圈圈缠在他冻得僵硬的手腕上——那是条姜黄色的羊毛围巾,还是去年冬天李阳陪她去手工店织的,针脚歪歪扭扭,却被她宝贝了整整一个冬天。
“你看,”安瑜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围巾还带着温度呢。”她把他的手裹得更紧些,掌心的暖一点点渗进他冰凉的指尖,“叔叔那么厉害,肯定能挺过去的。”
李阳没说话,视线死死钉在抢救室的门上,那扇门像道无形的屏障,把他和父亲隔在两个世界。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把他架在肩头,在老城区的巷子里跑,石板路磕得父亲的膝盖青一块紫一块,却从不说疼;想起青春期叛逆,他把父亲的研究手稿撕了个粉碎,父亲红着眼却没打他,只是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起来,粘了整整三夜;想起这次来医院前,父亲拉着他的手说“阳阳啊,爸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,就想看着你成家立业,像模像样地活着”……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碎片,此刻像玻璃碴子,扎得他心口生疼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是周叔提着保温桶匆匆赶来,鬓角还沾着雪粒。“刚从家里炖了参汤,”他把保温桶塞给安瑜,声音带着喘,“老伙计以前总说,这玩意儿比任何补品都管用。”他拍了拍李阳的后背,力道不轻,却带着股托底的劲儿,“放心,老李命硬着呢,当年在冰原上被困三天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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