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坐着,窗外的田野和村庄慢慢后退,像一幅正在卷起来的画。
侧过头,她看见孙素军正闭着眼睛,大概睡着了,呼吸很平稳。
她没有移开目光,就那么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头,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那些房子、田埂、电线杆,正一帧一帧地退远,像是把旧的自己、旧的锁、旧的门都留在了身后。
韦红霞没有觉得不舍,也没有觉得轻松,只是觉得那些东西正在变成远方的一部分。
而她现在坐着的这列车,是往一个她愿意去的地方开的。
她已经不再需要回头确认门有没有锁好,因为她知道那扇门后面不再有她必须取回的东西了。
低下头,韦红霞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摊开着,掌心向上,准备接住什么她还没看见的东西,也知道它正在来的路上。
旅行回来以后,韦红霞和孙素军之间的相处方式变了一些。
不是那种明显的改变,如同一扇窗户被推开了一道缝,风进来的方式不一样了。
韦红霞不再刻意在晚上回到自己那间朝南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