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在客厅坐得晚了,孙素军站起来说“我去睡了”。
她会跟着站起来,走到他房间门口,没有进去,也没有走开,站在那里像是等他先进去。
孙素军也没有关门,像是把门开着当成一种默认的邀请。她走进去,在他旁边躺下来,很自然的举动。
他们不是每天都睡在一起,隔两三天,有时候更久一些。
韦红霞没有刻意去数,只是觉得有时候躺在他旁边,比一个人躺着更不容易醒。
他们之间的触碰不多,有时候只是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,有时候他侧过身时手臂会轻轻碰到她的肩膀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像是两件被放在同一张桌上的旧物,彼此挨着。
不需要用语言确认彼此的存在,只是安静地占着同一片光线的斜角,各自承载着各自留下的痕迹。
她习惯了他呼吸的节奏,习惯了他翻身时床垫轻微的颤动,习惯了他偶尔在梦里含混地发出一两个音节。
日子像一条被太阳晒暖的河,缓缓地流着,没有急流,也没有漩涡。
韦红霞开始觉得,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说出来的。
她会在早上比孙素军早醒十分钟,然后静静地躺着,听他的呼吸从深变浅,直到他睁开眼睛;
孙素军会在她切菜的时候,从身后走过来,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,然后转身去阳台浇花;
他们会在晚饭后一起坐在沙发上,各自做着自己的事,或者什么都不做,只是听着窗外的风声。
有一次,韦红霞在整理衣柜的时候,翻出了那件旧大衣。
她站在镜子前比了比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她也曾这样站在一面镜子前。
只是那时候,镜子里的人总是皱着眉头,像是随时准备迎接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现在,镜子里的人还是她,但眉头舒展了,眼睛里有了光。
她把大衣挂回去,转身走出卧室,孙素军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,听见她的脚步声,抬起头来,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
那一眼很短,但韦红霞觉得,有人在她心里轻轻点了一盏灯。
她知道,这盏灯不会灭。不是因为灯有多亮,而是因为有人愿意陪着她,一起守着这团光。
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,远处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韦红霞走到窗边,看着那些光,觉得日子就是这样,不需要太多轰轰烈烈的事情,只要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,有一个人可以等,就够了。
她转过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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