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周他恢复了正常工作状态,该开会开会,该批文件批文件,不再翻任何跟光明峰项目有关的材料。
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常,但这个事情他从来没有放弃,因为白志诚还在省发改委坐着。
周四下午,他在参加市政府一个关于老旧小区改造方案的协调会时,收到了一条短信。
号码是陌生的,内容只有一句话:“白志诚最近联系了吕州那边一个老同事,问的是当年归档的事。”
没有署名,没有抬头。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。
他散会之后没有立刻回办公室。而是在走廊站了一会儿,决定暂时什么都不做,没有回复,没有转发,就那么留在手机里。
他回办公室的路上在走廊里遇到了易学习。
易学习迎面走来,擦肩而过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注意安全,有人在查你。”
然后他脚步没停,径直走过去了。
孙连城没有回头看他,
当天晚上他回到家,坐在沙发上,想着易学习的话,有人在查他。
心里反复翻涌着一个念头,那条线上的最后一环姓白的人还在动,有人在查他孙连城,高小琴递了线又撤了,韩志明在吕州那边还在放长线等鱼咬钩。
随后走进卧室,从衣柜最上层翻出那个文件袋,轻轻拆开封口,把里面的材料又倒出来看了一遍。
材料不多,几页纸,那张香港账户的流水单复印件、韩志明约他吃饭那天的随手记录,还有在吕州茶馆里高小琴说的那些话的摘要。
他拿着那张流水单看了很久,然后把材料放回文件袋,收进了衣柜顶层。
手机又响了一声。
他拿起来一看,是赵东来发来的,只有一句话:“白志诚今天下班前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,这事你知道就行。”
孙连城看着那条短信,在客厅里站了很久。
白志诚被省纪委带走,说明这条线已经走到了程序上。
带走他的是纪委,动他的人不是沈砚,不是赵东来,是沙瑞金批了字。
他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。
白志诚进去了,但换过附件的项目不止一个,那些被涂改的签批原件背后可能还连着其他名字。
赵东来在省厅,李达康在京州,沙瑞金在省委。
赵东来的立场很清楚,他来这里是替京州的稳定做预防,不是站队。
而孙连城自己,只是一个翻到了不该翻的东西、但最终发现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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