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,吓得差点没栽河里,被路过的治保员送回了家,到现在脸色还发青,说话直哆嗦。
屋里生着个小火炉,几块劣质煤烧得半死不活,勉强有点热乎气。林建军拉了条板凳坐下,尽量把声放柔了:“老张,别怕,慢慢说。你今天发现尸体那会儿,周边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?或者看见陌生人在桥附近转悠?”
张老汉端起粗瓷碗喝了口热水,缓了半天才开口:“往常石桥那边根本没人。也就我住在附近,没事喜欢沿着那闲逛,今儿走到桥洞口,瞧见一团东西蜷在泥里,我还以为是人家扔的破被褥,凑过去一瞧,露出来一只青白的手,当时腿就软了,连滚带爬跑回来报信。”
“今儿凌晨,您没听见桥上有人吵架或者喊救命?”陈有福靠在门框上,往窗外光秃秃的河岸瞟了一眼。
老汉摇摇头:“夜里河风大,啥动静都盖住了。我耳背,睡得死,啥也没听见。不过昨天傍晚,我在西边岔路口,碰见一个穿深蓝短褂的生脸男人,个子不矮不高,走路弓着腰,一直在石桥那边来回转悠,老往河下头张望。我问他找谁还是问路,他理都没理我,扭头往交道口南边那条胡同方向走了。那片平时没生人,我记得特清楚。”
陈有福一听就来了精神,赶紧掏出小本子记下来:深蓝短褂、中等个、走路弓腰、行踪可疑、去向交道口南边胡同。
出了棚户,林建军脸色不好看:“交道口这一片胡同多,住户杂,外来做工、临时落脚的人不少,查起来费劲。”
陈有福哈了口白气,寒风往领子里直灌,冻得脖子发僵,裤腿上的冰水还在往下滴:“所长,咱们先回所里,等薛叔那边看看有没有消息。”
俩人正要走,薛峰从河岸那边快步走过来,手里捏着本子,脸冻得通红。
“问着了。”薛峰说,“围观的人里有个老街坊,认出死者是柳荫胡同的李桂兰,二十一岁,在街道工厂做临时工。说是昨天晚上看见她出门。”
陈有福立马问道“薛叔,穿什么鞋子问了吗?”
“黑色布鞋。”
林建军接着问道:“她有家属吗?通知了没有?”
薛峰合上本子:“没家属,咱们要不要过去她家里看看?”
陈有福想了想:“薛叔,等铁锤哥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东西,等会咱们一起过去。”
正说着,铁锤从芦苇丛那边匆匆跑过来,手里攥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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