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羊多和陈羊生一人抬一条后腿,陈牛壮和陈牛旺抬前腿。四个人一起使劲,脸憋得跟猪肝似的,野猪离地才勉强起来一巴掌高。
“沉死我了!”陈羊多咬着牙,腮帮子鼓得老高,“这猪吃啥长大的?”
“反正不是吃猪肉长大的。”陈牛富喘着粗气回了一句,腰都快直不起来了。
陈羊蛋从陈羊栓背上滑下来,蹲在野猪旁边,伸手摸了摸猪耳朵,又跟触电似的缩回去了。小脸皱成一团:“有福爷爷,它死了还会咬人不?”
“不会,死了比活着老实。”陈有福点了根烟,看着四个人抬猪抬得东倒西歪、跟喝醉了酒似的,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羊栓你也搭把手,别光看热闹。”
陈羊栓赶忙冲上去帮忙。陈羊蛋人小够不着,就在旁边跳着脚喊号子,小嗓子又尖又亮:“一二三,起!一二三,起!”
喊了半天,猪没起来,把陈牛壮喊岔了气,差点没笑趴下。
陈有福指了指路边一棵歪脖子大树:“先抬到那边去。”
七个人连抬带拖,吭哧吭哧把野猪弄到路边,往大松树底下一扔。陈有福扯了一堆树枝子盖在上面,又捧了几捧雪盖了一层,拿脚踩得结结实实。
“先放着,回来再拿。”陈有福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子,嘴里吐出一口白雾,“走,去河里。”
“还去河里?!”陈羊多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,累得跟死狗似的,“叔,咱都有野猪了,还抓啥鱼啊?”
“野猪是野猪,鱼是鱼,两码事。”陈有福抬脚就走,头都没回,“你要不去就搁这儿看着野猪——别让狼叼走了。”
陈羊多一个激灵从雪地里弹起来,跑得比谁都快,连滚带爬追上去。
后河离这儿不远,翻过一道矮梁子就到了。冬天的河面冻得结结实实,像一面灰白色的镜子,上面盖了薄薄一层雪。
陈有福先在河边上蹲下来看了看,又站起来走了几步,拿脚咚咚跺了两下——冰面纹丝不动,硬得跟铁板似的。他又往前走了几步,换了好几个地方跺,最后在一块冰面颜色发乌、微微有些凹陷的地方停下来。
“就这儿。牛富,你来砸。”
“为啥是这儿啊?”陈羊生凑过来,脑袋伸得跟鹅似的。
“冰面发乌,说明底下水深。水深就有鱼。”陈有福点了根烟,眯着眼看牛富跟羊多俩人轮流挥舞镐头,那架势跟拆房子似的。
砰——咔嚓咔嚓!
镐头砸下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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