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句什么,对上那双干净的眼睛,到底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侧头看了皇后一眼,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便也点了点头,算是应了这门安排。
说是陪侍皇后,其实皇后自始至终也没召过她几回。
她就安安静静住在钟粹宫西侧的偏殿里,按答应的份例领着月例,算是宫里默认的、将来给他的人。
他也没放在心上。
一个十岁的黄毛丫头,又出身庶房,翻不出什么花样。
那时他满心都是皇后腹中的嫡子,旁的人和事,都靠后站。
后来皇后临盆,生下保成,自己却没熬过去。
他抱着皱巴巴的婴儿坐在皇后灵前,满殿缟素,哭声震天。
那丫头跪在角落里,换了身粗白布孝服,这回倒是合身,头上一根簪子都没插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她跪得笔直,哭得一声接着一声。
他那时候扫了她一眼,心里只道,倒是懂规矩,不枉皇后临终前拉着他的手,说让她以后多陪陪保成。
他当时同意了。
可皇后走后头几年,他却把保成亲自带着身边养着。
保成是嫡子,是储君,绝对不可能出事。
好在那三四年,她一直安安静静的,从没主动凑到过太子面前。
直到保成长到四岁,开始启蒙读书,便挪去东宫住着。
孩子刚离开他,夜里总睡不安稳。
他看着心疼,想起皇后的遗言,也想起那个还算安分的她,便下了道口谕,让她得空可以去看太子。
那丫头得了令,第二日就迫不及待的去了。
她去得勤,勤得过分。
一日两餐,准点准候到东宫,比太子自己上桌的时辰还准。
她去得也巧,专挑他不在东宫的时候来。
他起初没留意,后来次数多了,底下人不敢瞒,悄悄回了话,他才反应过来,这丫头是掐着他的时辰避着走,专捡饭点往太子跟前凑。
康熙心里清楚,保成向来规矩,不会主动提加菜添碗。
这丫头明着是陪太子说话解闷,实则是冲着东宫的份例吃食来的。
他倒不介意太子的吃食分她一半,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
。保成幼年丧母,平日里除了读书就是习字,难得有个能让他高兴的人,陪着吃顿饭也热闹。
可他不喜的是这份算计。
拿着太子当幌子,实则是为了自己蹭好处吃,正大光明地算到他儿子头上了。
本想派人去敲打两句,后来问了太子身边的太监,说每次小赫舍里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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