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没提赫舍里氏半个字,只禀报了索额图方才透露的几桩事,语气平实,像太子在向皇帝汇报政务。
可字里行间那些东西,只要康熙看一眼,就能顺着线头把索额图的老底掀个底朝天。
他写完,封好火漆,交给心腹太监。
那太监接了折子,低声道:“殿下,这折子递上去,索相那边……”
胤礽没抬头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递。”
太监不敢再问,捧着折子退了出去。
殿门合上,空荡荡的东宫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光秃秃的老槐树上。
树杈上挂着几片残叶,在风里抖着,随时要落。
他想起小时候,姨母抱着他坐在这棵树下,给他给自己剥葡萄吃。
等姨母吃不完了,就会抱着他笑着说:“保成也要吃些,吃了长得高高的。”
那时候他还小,但也不是傻。
可姨母怀里暖暖的,自己剥的葡萄也甜甜的,他是个男子汉,才不会小气的和姨母计较呢!
想到这,他抬起手,揉了揉眉心。
虽然他不知道姨母这么做是为了什么,但肯定是为了他好。
姨母既然想演这一出大戏,让所有人包括皇阿玛,都认为她恨他恨不得他死,那他也会乖乖配合,演出他该有的任何反应。
只是,他并不会为此真正的远离姨母,就算演的也不行。
毕竟,他欠姨母那么多,姨母之前对他那么好,作为储君,他稍微大度一点也是正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