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又笑起来。
王琮推了他一把,说你这张嘴迟早要挨打。
楚晏清顺势往旁边一倒,倒在软榻的靠垫上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,他弯腰去捡,整个人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。
又是一阵哄堂大笑。
卿月没有笑。
她站在角落里,面具底下的目光穿过那些笑闹的人群,落在靠窗那个周姓门客的身上。
他在问那句话的时候,右手食指的指尖一直轻轻叩着桌面,叩到第三下才停下。
那是试探,用一个看似随意的提问去刺对方,然后观察对方的反应。
这种人她见过,是做情报的。
王琮是出了名的草包,不会认识这样的人。
这人不是王琮的门客。
她垂下眼睛,没有再看。
楼梯扶手那道缝隙里还夹着一张纸条。
取纸条最好的时机已经过去了,那人刚走,楼上暂时没有其他人在走廊上,她可以在几息之内把纸条取到手。
但那个周姓门客还在。
她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只有一个人,也不能确定他有没有注意到那个灰袍男人的小动作。
如果他已经注意到了,那这纸条就是个饵,谁去取谁就暴露。
她没有动。
这是她十一岁那年学会的,有时候不出手,比出手更需要克制。
楚晏清还在演。
他的扇子掉在地上之后顺手捡起来,抖了抖灰,继续摇。
但他捡扇子的那只手,手指在扇骨上按了一下,很轻,很短。
那是他们的约定,她教他的,用手指敲出简单的暗号,不用多,一下是不动,两下是走,三下是动手。
他按了一下。
不动。
他的判断和她一样。
姓周的有问题,纸条暂时不能取。
但她必须看住那个位置,不能让别人先碰了。
她的目光扫过楼梯口,心里已经把从雅间到楼梯口的路线重新过了一遍。
避开来往的客人,避开正门,在取到纸条之后如果被人发现,哪扇窗户可以第一时间翻出去。
如果真的有人来抢了,她得提前想好办法。
那个周姓门客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,起身拱了拱手,说家中还有事,先行告辞。
王琮随意摆了摆手让他自便。
他走的时候没有看楚晏清,也没有看楼梯口,步履从容地下了楼。
卿月目送他走出春风楼的大门,他的背影混入街上的行人里,三息之后消失在巷口。
走了。
但想来后面还会回来。
半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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