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伴。”
声线压得极轻,像是害怕语气过重,会让她收回方才的话。
自那日起,楚晏清频繁往返王府藏书阁。
起初她以为,他是为自己搜寻适合修炼的功法。
即便楚宴清只有三条残缺气脉,无法修习高阶武学,基础功法总能尝试。
每次她开口询问,他都含糊遮掩,只说翻阅闲书打发时日。
那时她尚不了解他,看不透嬉皮笑脸之下深藏的心思。
某一日深夜,他从藏书阁归来,怀里揣着几页泛黄脆薄残纸,拉着她关好屋门,神色如同藏着稀世珍宝。
他把残破纸页平铺桌面,指尖轻微发颤。
“找到了,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但压不住那股子得意,“翻了一整年才翻到的。”
她低头看那些残页。
字不认识,图也看不太懂。
她那时候还不识字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
他看着她的表情,挠了挠头,好像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:“哦对,你不认字。”
他蹲下来,捡起一根树枝,在泥地上一笔一画书写。
“这个字读作气,天地间存在元气,人体自有气脉。修习养气,便是这个气字。”
又写下一字。
“此字为脉。人体共有七条气脉,天生定型,无法更改。”
她蹲在他身侧,静静看他逐个书写基础字眼。
泥土潮湿,他指尖冻得通红,指甲缝填满泥垢,书写一笔一画工整清晰,生怕她辨认不清。
从气、脉,到经、络、吐、纳,几十个基础字眼,他书写了大半晚。
“这套功法名为《霜月谱》,是古时朔月部族留存下来的武学。”
据说这功法很厉害,但修炼条件特别苛刻,天赋要求高得离谱,所以这么多年没人练成,就被扔在角落里吃灰了。”
他说着说着忽然正色起来,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:“我问你,你想不想学这个。
很难,我看了前面的描述,光是入门就得吃不少苦头。
如果你不想学,我再去找别的。
这世上的功法那么多,总有适合你的。”
她说,我想学。
他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,指着图上一处打坐的姿势说,那你先从这个开始。
从那以后,每天晚上他教她认字。
用手指在泥地上画,用树枝在沙土上写,一个字一个字地教。
他自己也不太懂功法,但比她识字多,就磕磕绊绊地对着图示比划,告诉她什么是吐纳,怎么引气入体,气走哪条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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