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话说得实在很卑微。
他是太子,是将来的皇帝,他在朝堂上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任何人说话。
可那一刻他,像是把攒了好些年的不安和期待全倒了出来。
她听完没有哄他。
她这个人从来心狠,心狠到连一句谎话都不肯给。
“不会的。殿下心悦的,是始终理智清醒的我。我若交付真心,心生情爱,殿下心性难免会生变。我素来不肯做这般得不偿失买卖”
他没有失望。
他只是在枕头上侧过脸来看着她,眼睛里那点亮晶晶的东西没有灭。
他无比郑重的说道:“我会证明给你看的。这是萧长瑜对你的承诺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李卿月便接了一句。
“只要殿下能不违背承诺,我也可以配殿下一直演下去,哪怕一辈子。”
他不说话了,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把脸埋进她发间。
她没有推开他。
后来他真的证明给她看了。
一年,两年,十年,二十年。
从东宫到皇城,从太子到皇帝,他身边始终只有她一个人。
每回有大臣进言请他纳妃,他都用那句话堵回去,“朕发过誓。”
他把当年在榻上说给她听的那句承诺,做成了满朝皆知的事。
他没有再问过她“你现在喜欢我了吗”,只是在每天早朝散了回寝殿时,在她旁边坐下,把她的手拉过来,翻来覆去地捏她的指节,像很多年前在东宫书房里一样。
今天也是这样。
萧长瑜散朝回来,换了常服,在她旁边坐下。
她正在看昭宁递上来的折子,他凑过来看了一眼,伸手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他的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,然后收回去,拿起自己的朱笔。
“今天礼部又提选秀的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说。”
“我说朕发过誓。”
“他们信吗。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朕是皇帝。”他低头在折子上批了几个字,然后偏头看她,“卿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没什么,就是想叫你一声。”
他把她的手拉过来,放在自己膝上,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两下,继续批折子。
她看着他低头写字的侧脸,鬓边白了不少,好在握笔的手指还是那么稳。
她把他的手翻过来,在他掌心里画了个圈,然后也低下头继续看昭宁的折子。
窗外银杏叶正一片一片往下落,铺了满地的金。
昭宁入朝头几年,每到傍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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