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叠。
腕间玉镯轻磕榻沿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萧长瑜低头埋在她颈间,稳稳抱着她不动。
李卿月手指穿过他的发丝,缓慢顺势抚平。
窗外树影整夜摇曳,殿内烛火静静燃烧,直至最后一截灯芯燃尽,暖光缓缓暗去,紧紧相拥的两人才睡去。
虽然两人昨夜睡得极晚,但今日窗外明明还是深冬灰蒙蒙的天色时,二人却早早起了。
毕竟按照宫规,第一天需入宫觐见。
两人收拾妥当,把下人赶出去,还未来得及温存说事,门外立刻响起何敬言极低极轻的脚步声。
他贴门垂首,气息压得很稳,轻声禀报。
“殿下,太子妃,御书房传报,陛下今日精神尚可,召二位至偏殿用早膳。”
寝殿晨光稀薄,落在铜镜上一片冷白。
李卿月端坐镜前,指尖捏着妆粉,动作不急不缓,一点点补完余下妆容,神色平静无波。
萧长瑜缓步走到她身后,微微俯身,手掌轻搭在她肩头,下巴稳稳抵在她的肩窝。
他透过镜面望着她,眸光沉敛,嗓音压得偏低,带着藏不住的忧虑。
“父皇昨日大典站了整整一日,劳神伤身。
深冬天寒,他年岁本就高,今日天未亮便传召,他的身子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唇线微抿,自觉收住,不再多言。
即使他对这个父亲多加怨恨,可终究是自己的亲人,在面对生死离别时,心里总是难免不忍。
而且,在无人知晓中,萧长瑜其实也有愧疚和高兴的。
李卿月抬眼,镜中目光与他相接。
她腾出一只手,反手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背,“进宫见过,就清楚了。”
萧长瑜身形未起,依旧维持俯身的姿势,下巴抵着她肩窝不肯挪开,声音更轻。
“前几日我私下问刘忠陛下近况,他句句含糊,只推脱深冬严寒、体虚畏寒。
父皇今日突然气色转好,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害怕是回光返照,又期待着是。
萧长瑜也说不上自己的想法,总觉得自己现在矛盾极了。
李卿月放下手中妆具,缓缓转身正对他。
她抬手,指尖细致地替他拢了拢微微敞开的领口,指腹轻轻划过他锁骨,动作温柔又笃定。
“你今日依旧是当朝太子。
他气色如何、身体如何,你守好自己的本分即可。
有我陪着,不必紧张。”
萧长瑜垂眸看着她,眼睫轻颤。
他微微低头,唇齿极轻地啃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