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书筠任由她拼尽全力攥紧自己的手,哪怕指骨被攥得酸胀发麻,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温和,“我想留下来陪你。”
“有姐姐陪着,我就不怕了。”
“别怕,刚才殿下急着想进来,只是礼制在前,不能破例。”
“我知道的,姐姐,谢谢你。”
一句话未了,新一轮剧痛席卷全身,李卿月骤然收紧五指,沈书筠另一只手细心拂开黏在额角的湿发。
不多时产婆回话宫口未全开,仍需煎熬等候,李卿月脱力喘息,顺势将半边身子靠在沈书筠胳膊上。
她胳膊虽纤细却牢靠,任凭产妇倚靠,纹丝不动。
缓过气息,李卿月低声询问:“姐姐,对不起,疼吗??”
“不疼,你也别担心殿下了,程嬷嬷早就搬了座椅过去,他坐不上片刻,就又起身站着了。”
“嗯,姐姐,陪我说些闲话吧,别提生产了,别提身子疼。”
沈书筠略一思索,语气放缓:“前段日子你送到正院的那盆文竹,今天清晨悄悄开了细碎小白花,花朵藏在层层叶片底下,程嬷嬷日日打理花草,方才偶然发现。”
深陷疼痛里的李卿月眉眼稍稍舒展,扯出一点浅淡笑意:“我之前还总担心你疏于打理,把文竹养枯了。”
“照料得很好。等你坐完月子养好身子,抱着孩子来我院子里赏花。”
话音落地,沈书筠心口微微一颤,从前总觉生子遥遥无期,此刻新生命近在咫尺,心绪不自觉泛起波澜,她迅速压下动容,轻拍李卿月手背稳神。
天色由深灰彻底染成墨蓝,王产婆陡然高声呼喊:“看见胎头了!娘娘最后攒一把力气!”
李卿月死死攥住沈书筠的手,后背猛地高高弓起,沈书筠一手牢牢抵在她后腰,隔着汗湿的里衣,能清晰摸到她一节节紧绷颤抖的脊椎。
伴着一声绵长发颤的痛喊,一道清亮细碎的婴儿啼哭,猛地冲破屋内闷热的空气。
“恭喜娘娘!是小郡主,母女平安!”
沈书筠怔怔望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红婴。
她多年身居高位,从未近身触碰婴孩,更没有亲眼见证一个生命伴着血汗降生。
掌心残留着方才被攥出的酸痛,那是李卿月拼尽性命诞下孩儿的力道。
产婆麻利擦净婴孩,裹上大红织金襁褓,沈书筠小心翼翼接过。
小家伙轻软似棉絮,闭着眼、小嘴微微翕动,温热细碎的呼吸一阵阵拂在她腕间。
李卿月躺在换新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