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书筠每次都凝神细看,时而回她气色见长,时而坦言下巴微尖但脸颊饱满。
前半句听得李卿月满心雀跃,后半句又让她羞赧埋首软垫。
转头沈书筠专程把萧长瑜请到正院商议对策:西瓜日晒去寒少量食用、汤药添红枣中和苦味、竹簟铺薄褥便可光脚休憩。
没过几日,所有烦心事尽数化解。
李卿月躺在凉席上望着房梁失笑:“如今姐姐与殿下结成同盟,联手管束我一人。”
沈书筠轻摇团扇,语调平缓:“暂且忍耐十月,平安生产之后,冰镇吃食任由你享用。”
转眼入秋,孕肚日渐隆起,她在铜镜前驻足的时间越来越久。
一日翻出孕前最爱的水红褙子,在身前反复比对,腰身紧绷再也穿不进去,闷闷枯坐一下午。
萧长瑜归来时,只见她握着衣衫默然发呆。他从她手中抽过衣物:“等产后身形复原便能再穿。”
“万一往后再也穿不上呢?”
“孤命针线房依原样重做一件,放宽腰身,款式纹样分毫不差。”
她抬眸狐疑:“殿下又随口哄我。”
萧长瑜蹲在榻前,目光认真笃定:“孤从不诓骗于你。”
她接过衣衫仔细叠好,妥帖收在枕边。
往后萧长瑜每回下朝,她必追问自己容貌是否有变,久而久之萧长瑜练出稳妥说辞,逐条细说眉眼气色,收尾一句还是原来的卿月。
她打趣他像背书,他无奈浅笑:“皆是被你日日追问练出来的。”
胎龄渐大,调养一事上二人不再纵容任性。
太医叮嘱每日适度散步助顺产,沈书筠午后准时来东院贴身督促。
李卿月沿回廊勉强踱两圈,便赖坐在石凳不肯起身。沈书筠立在原地伸着手等候:“再慢行一圈。”
她仰头瞬间蓄满泪水:“先前姐姐最疼我,如今只逼着走路,到底是在意孩儿,还是心疼我?”
沈书筠伸在半空的手没有收回,沉默半晌字字郑重:“为保你日后生产顺遂,全是为了你。”
“那陪我坐下喝盏茶再动身。”
一盏茶饮尽,沈书筠再度起身伸手。
李卿月望着她执拗的模样失笑:“姐姐活像准时走动的自鸣钟,半点懈怠没有。”
说笑间伸手搭住她的手,慢悠悠走完剩余路程。
安胎汤药味苦难咽,连着喝了两日,李卿月执意拒服。
萧长瑜端着药碗软语劝说无果,添红枣、加冰糖轮番尝试,依旧不合她口味。
他索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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