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也许是因为民女眼光长远,放长线钓大鱼?”卿月又开始抬杠,但这次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太子没有笑。
他看着她,目光沉静而认真,像在翻看一本他以为已经读懂、却发现还有无数注脚的书。
“第五,”他说,“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你知道得太少了。孤在从山洞下来之后,一直在观察你。你问过孤两个问题:第一,‘殿下安排的人呢?’
第二,‘还有谁知道今天的计划?’如果你是他们的人,你不需要问这两个问题。你应该已经知道东宫暗卫不会来,你也应该已经知道计划泄露给了谁。
但你的问题表明你什么都不知道。你是带着原计划来的,你的信息停留在三天前赵谦传给你的那几句话上,你对今天的变故毫无准备。”
他靠在车壁上,声音放轻了几分,像是在做最后的定论。
“一个内鬼,不会问这些问题。”
李卿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个叹气倒像是一个考生交完卷子、听到主考给出了满分的评判之后那种微妙的放松。
“殿下,”她说,“您是我见过的最理性的人。”
“理性?”太子重复了这个词,像是在咀嚼它的味道,然后微微摇头,“孤不是在理性。孤是在找理由。”
“找什么理由?”
“找不怀疑你的理由。”
李卿月微微一怔。
太子偏过头,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田野和村庄,声音不高,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孤从小就知道一件事,坐在这个位置上,所有人都会骗你。朝臣骗你,兄弟骗你,枕边人将来也会骗你。
所以孤学会了怀疑每一个人,包括孤母亲。
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,东宫暗卫被屠,孤最信任的赵谦被隔离开,孤在鹰嘴崖上靠着一个商户女的一块石头才保住了命。
按孤的本能,孤应该怀疑所有活着的人,包括你。”
他转回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但孤不想怀疑你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轻到几乎被车轮声盖过去。
但李卿月听清楚了。
只是她没有立刻回应。
车厢里的光线忽明忽暗,他的脸在光与影之间切换,有一瞬间她看见的不是面前这个端方持重的太子,而是一个被兄弟捅了刀子、被亲信背叛了信任、在这世上找不到一个可以完全放心的人,却还是想赌一把的年轻人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,“为什么不想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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