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承身边的人都在劝他:你是商户之子,认命吧;
别读那些没用的书了,跟你爹学做生意去。
只有这个妹妹,从来不劝他改,只说他“才学好”、“只是时候未到”。
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是信的。
或者说,他太需要一个信的理由了。
从那以后,李昭承对卿月的态度就再也没冷过。
李昭承不像李昭远那样性格外露,但李卿月知道,自己在这个二哥心里的分量,比太太轻不了多少。
搞定了两个哥哥,李卿月开始把心思放在最重要的人身上,她爹李富安。
她很清楚,在这个家里,真正能决定她命运的人只有一个。
太太再不满,只要她爹站在她这边,就翻不出什么浪。
而要拿捏住李富安,靠的不是聪明,是心。
李富安是做生意的,一个月里有大半个月在外头跑。
每次回家都是风尘仆仆,有时候累得连话都不想说。
李卿月就开始琢磨一件事:怎么让她爹在回家的那一刻,觉得这个家里最孝顺的就是她。
因为年龄小,她就从最简单的做起。
摸清李富安每次回来的大致时辰,提前让厨房烧好水,她亲自盯着水温,泡一盏他最爱喝的六安瓜片。
茶不能太烫,太烫了喝不下去;不能太凉,太凉了失了香气。
她自己当着那些下人面,试了不小于百次,才找到那个刚刚好的温度。
李富安每次进门,第一个见到的总是她。
小小的一个人,站在二门里头,仰着脸笑盈盈地喊一声“爹”,然后回到家里面,就把茶递过去。
“爹累了吧?先喝口茶。”
李富安接过茶喝下去,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往下走,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。
他看着小女儿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头那点在外头受的气、攒的累,一下子就散了。
他有一回跟账房先生闲聊,感慨地说:“我那几个儿子,见了我只会说‘爹回来了’,连杯茶都不会倒。
倒是月儿,六岁的孩子,知道惦记我渴不渴、累不累。”
这话传到太太耳朵里,太太脸色难看了半天,却挑不出毛病,一个六岁的孩子给爹泡杯茶,你能说她什么?
李卿月当然做的不止这。
她还特别会察言观色。
李富安回家的时候,要是面色舒展、脚步轻快,她就多跟他说几句话,说说她最近学了什么字、绣了什么花,逗他高兴;
要是脸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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