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梳洗完,外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门帘被掀开,胤禛大步走了进来。
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,周身那股冷气把门口打帘子的丫鬟吓得头都不敢抬。
李卿月心里骂了句脏话。
难得起个早,就撞上这位爷气不顺。
李卿月深吸一口气,把骂人的话咽回去,脸上堆起笑来,起身迎上去。
“爷回来了?可用过早饭了?”
胤禛没答,径直在她榻上坐下,端起她喝了一半的茶一饮而尽。
茶杯搁在桌上,力道不轻不重,却震得碟子轻轻响了一声。
李卿月也不问了,走到他身后,两只手搭在他肩上,不轻不重地揉捏着。
揉了一会儿,他的肩膀终于松了些。
她便从身后绕到他旁边,挨着他坐下,把脸贴在他胳膊上,蹭了蹭。
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指腹在她的发顶摩挲着,力道很轻。
过了一会儿,他低下头,声音不高。
“卿月,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哪一个家族,是当真树大根深到动不得的?”
李卿月贴着他的胳膊,眼皮都没抬。
果然。
昨儿个胤禛没去年氏屋里,年家那头便有反应了。
年羹尧在西北掌着兵权,皇帝又正是用人之际,年家拿捏着分寸敲打几句,胤禛再不好受也只能受着。